晨光从岩缝斜照进来，落在通天教主弟子的剑鞘上，水珠溅起。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把清瑶的本子轻轻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反守为攻”四个字还很新，墨迹未干。
我合上本子，递还给她。“准备出发。”
洛璃也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我手臂上，我能感觉到她的掌心还有些凉，但稳住了。玄风活动了下肩膀，包扎处渗出一点暗红，他皱了下眉，但没喊疼。
老子弟子睁开眼，将残玉收进袖中，低声道：“气机未稳，不宜远行。”
“我们不是去远行。”我说，“是去找他们。”
元始天尊弟子站起身，指尖一道符纹亮起又熄灭。“你想怎么做？”
我闭上眼，调出系统界面。百里内的龙脉波动已经恢复，虽然微弱，但能用了。我把领地边缘缓缓延伸出去，探查四周的地脉流向。一处偏东南的方向，有轻微的能量残留，像是阵法运转后留下的痕迹。
“这里有东西。”我睁开眼，“不是自然形成的地脉回流，是人为布阵后留下的余波。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
清瑶立刻掏出本子，快速翻到空白页。“什么频率？方向角多少？”
“东南偏南十五度，能量波动呈环形扩散，间隔七息一次，像是某种预警阵法在轮转。”
她低头记下，笔尖不停。过了一会儿，她抬头：“这种节奏……不符合妖族常规布阵习惯。他们喜欢快节奏压进，三息一轮换。这个太慢了，像是故意放出来的信号。”
“也可能是临时营地。”玄风插话，“刚撤走不久，阵法还没完全关闭。”
老子弟子闭目感应片刻，摇头：“神识探不出具体人数，但那片区域气机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元始天尊弟子掐诀，一道细雷射向空中，炸开后迅速消散。“灵力传导受阻，那边有屏蔽层。”
“那就更值得去了。”我说，“如果真是他们想藏的地方，我们就更要进去看看。”
通天教主弟子站起身，拔剑入鞘，冷声道：“你们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动手吗？既然决定了，就别磨蹭。”
我没有反驳。他说得对。我们刚刚才从死局里爬出来，现在又要主动走进另一个未知区域。但这一次不一样。我们不再是被动逃命的人，而是要自己选战场。
“按计划走。”我下令，“通天教主弟子在前，负责开路探障；玄风断后，盯住后方动静；洛璃和清瑶居中，随时准备支援；老子弟子监控气机变化，元始天尊弟子准备符阵应对突发情况。我来协调位置。”
七个人走出岩洞。外面风不大，草叶贴着地面伏着。我们沿着东南方向推进，速度不快，每一步都确认脚下是否有阵纹埋设。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地势开始下沉，出现一片荒谷。谷口立着几根断裂的石柱，表面刻着模糊符文，已经风化得看不清内容。
“这是旧阵基。”老子弟子停下脚步，“曾经布过大型阵法，但早就废弃了。”
清瑶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灰尘很薄，最近有人走过。脚印被扫过，但没处理干净。”
我让通天教主弟子上前查看。他抽出剑，在石柱边缘划了一下，金属相撞发出短促声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人。”
我们继续往里走。谷内越来越窄，两侧岩壁高耸，阳光照不进来。空气变得沉闷，呼吸时能感觉到阻力。
“不对。”老子弟子突然停步，“刚才那道气流不该是这个走向。这里的风是从里面吹出来的，可外面根本没有进风口。”
我也察觉到了异常。系统界面上，龙脉的流动在这里出现了断点。就像一条河，中间被人挖了个坑，水绕过去了，但痕迹还在。
“等等。”我说，“先别往前。”
清瑶正要开口，地面忽然一震。
不是大地震动那种剧烈摇晃，而是一种细微的、规律性的颤动，像是某种机关正在启动。
“退！”我立刻喊。
但已经晚了。
八道黑雾从谷底冲天而起，瞬间封锁天空。紧接着，四面岩壁上亮起血色符文，一圈圈扩散开来，形成闭合光幕。我们被围在了中间。
“吞灵阵。”元始天尊弟子脸色变了，“这阵法能吸走外界灵气，压制修为。”
他抬手凝聚一道雷符，刚成型就被周围空气吞噬，连光都没闪一下。
老子弟子闭目推演，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睁开眼：“推演失败。这里的法则混乱，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不是巧合。”通天教主弟子拔剑出鞘，剑锋直指东南角，“有人等我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