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我喊。
他收住脚步，回头：“怎么了？”
“你提前了十五步。”我说，“玄风还没发信号，你就动了。要是真打，哨塔早就响了。”
他皱眉：“我觉得时机正好。”
“不是你觉得，而是整个节奏。”我说，“我们是一个整体，谁快谁慢都不行。”
第二轮，我们重新来。
这次老子弟子先布阵，一层薄雾升起，遮住了我们的身影。玄风低身前行，在陷阱区侧滑而过，打出一个手势。我点头，向通天教主弟子示意。
这一次他等了。
我们三人一起冲向阵基模型。我用点化的瞬移符闪到核心位置，模拟引爆动作。通天教主弟子挥剑扫清周边，玄风断后警戒。
成功抵达撤离点。
“不错。”我说，“再来一次，加快速度。”
第三轮，我们把时间压缩到两刻钟内。动作越来越顺，配合也开始默契。通天教主弟子不再抢攻，而是等信号再动。玄风也学会了在关键节点停顿观察。
演练结束，大家坐下休息。
清瑶拿出本子，把刚才的问题记下来。“第二次进攻时，左侧通道有延迟，是因为雾太大，看不清手势。”
“下次调整雾的浓度。”老子弟子说。
我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营地里的气氛和昨夜完全不同。没有人沉默，也没有人闭目忍痛。每个人都在说话，在讨论，在修正。
洛璃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你觉得行吗？”
“比上次强。”我说，“至少不会再一头撞进陷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有点泛白，是刚才施法留下的痕迹。但她没去揉，只是轻轻握了下拳。
“我不是医者了。”她说，“我不想再只能看着你们受伤。”
“我知道。”
“那晚你说猎物也能变成猎人，我相信。”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山影。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干草的味道。
玄风这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布，在擦他的刀。刀身的缺口还在，但他磨得很认真。
“我申请当先锋。”他说，“第一波进去，我最合适。”
“你伤还没好利索。”
“够用了。”他笑了笑，“再说，我不进去，谁能压住那个急性子？”
他朝通天教主弟子扬了扬头。
那人听见了，冷哼一声，没反驳。
老子弟子站起身，把残玉收回袖中。“我今晚继续调息，明日午时，推演之力可恢复七成。”
“够了。”我说，“只要能预判他们换岗时间就行。”
清瑶把最新一版计划抄好，挨个交给每人一份。纸页整齐，字迹清晰，再没有颤抖的痕迹。
通天教主弟子接过，看了一眼，收进怀里。他走回边缘，拔出剑，开始练习收剑入鞘的动作。一次，两次，三次，每次都比前一次慢半拍，像是在训练自己忍耐。
我站起身，走到空地中央。
“明天。”我说，“等老子弟子完成推演，我们就出发。”
没人说话。
玄风把刀插回腰间，拍了拍灰。清瑶合上本子，放在膝上。洛璃抬头看我，眼神很稳。
老子弟子闭上眼，重新盘坐。
通天教主弟子终于停下练剑，把剑扛在肩上，望向南方。
我从储物袋里取出最后一张符箓，贴在手腕内侧。
符纸刚碰到皮肤，就融化成一道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