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外的灰还没擦掉，我正要把点化的丹药收好，前方通道突然亮起血光。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红雾涌出，迅速在空中凝成屏障，把我们去路彻底封死。玄风反应最快，刀直接横在胸前，往后退了半步。洛璃一把拉住清瑶，两人靠到了石壁边。
一个身影从红雾里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骨甲，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暗色脚印。眼睛是全红的，没有瞳孔。背后有东西在动，像是几缕黑烟缠在一起，又散不开。
通天教主弟子没等他说什么，剑已经出鞘，一剑劈过去。
那人抬手，掌心朝前，三道黑影从他身后窜出，迎着剑光撞上去。砰的一声，剑气被挡开，反冲力让通天教主弟子连退三步，手在发抖。
元始天尊弟子立刻掐诀，嘴里念了几句，一道金光打在通天教主弟子背上。他喘了口气，站稳了。
“魂煞入体。”元始天尊弟子低声说，“刚才那三道黑影，是死人留下的怨念。”
洛璃也抬手，指尖泛起微光，扫过通天教主弟子手臂。光一碰到皮肤，那地方就开始冒黑烟，气味很难闻。
“不是普通妖修。”我说，“这种炼魂手段，早就被禁了。”
老子弟子没说话，蹲下来，手指碰了碰地面。他闭眼片刻，再睁开时脸色变了。
“他在借地脉。”老子弟子说，“这层红雾连着下面的阵法，我们打他，等于在打整个据点的地气。”
我立刻调出系统界面，扫向那人。古卷上显示一片混乱，看不出灵力核心在哪。他的气息像是从四面八方来的，又像是根本不在体内。
这不是正常的战斗方式。
“别硬拼。”我对通天教主弟子喊，“拖住就行。”
话音刚落，那人动了。他往前踏一步，身后九道虚影一闪而过。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通天教主弟子面前，一拳砸下。
通天教主弟子举剑格挡，剑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被砸得跪在地上。他咬牙撑着，没倒。
我甩出一张符箓，贴在通天教主弟子背上。那是系统点化的护体符，能扛一次重击。符纸刚贴上，那人第二拳就来了，正中胸口。
轰的一声，通天教主弟子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时嘴角有血。
玄风和清瑶从两侧包抄。玄风一刀砍向腿，清瑶同时吹响骨笛。笛声尖锐，直钻脑门。那人动作顿了一下，头转向清瑶。
就是这一瞬，玄风的刀砍进了他小腿。
可刀卡住了。
骨头很硬，像砍在铁上。玄风用力拔，拔不出来。那人低头看了眼伤口，一点血没有。他抬脚一踢，玄风整个人被踹飞，摔在洛璃脚边。
清瑶的笛声还在继续，但那人已经不理会她了。他盯着我，抬起手，五指张开。
地面震动。
三具尸体从红雾里爬出来，全是之前死在兵械库的妖族守卫。他们眼睛空洞，手脚僵硬，但动作极快，直扑我们这边。
“分头应付。”我说，“别让他聚拢。”
元始天尊弟子站到中间，双手结印，地上浮起一层金光，把三具尸体暂时隔开。老子弟子往高处跳，踩上一根横梁，开始布阵。他打出几道符，贴在四周石壁上，形成一圈淡青色的光圈。
“静音阵成了。”老子弟子说，“打斗声传不出去，但我们也叫不来人。”
我知道他意思。我们现在是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了。
洛璃扶着清瑶往后退，想找安全位置。清瑶还在吹笛，但声音已经开始抖。她的脸白得厉害，手指发紫。
我走到元始天尊弟子旁边，掏出系统给的最后一张防御符，撕开一角，贴在他肩上。符纸化进衣服里，他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压他。”我说，“五行封印，你主阵，我补缺。”
他应了一声，立刻开始画地纹。我跟着划线，把灵气灌进去。这个阵要困住的是活物，不能有缺口。
那人站在原地没动，像是在等我们布阵完成。他背后的黑烟越来越浓，隐约能看见人脸在扭动。
封印线画到第七段时，通天教主弟子突然冲上去，一剑刺向那人后心。
剑刺进去了。
可那人没回头，只抬起一只手，往后一抓。通天教主弟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脖子，整个人腾空，剑脱手飞出。
我大喊：“别管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