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片静默。
元始天尊弟子站了出来，走到台前，拱手行礼。“我曾怀疑你不过仗势而行，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道你是真有统帅之资。临危不乱，谋断果决，非寻常人可及。”
老子弟子睁开眼，点头道：“顺势而为易，逆势破局难。你能于绝境中开出一条生路，实属罕见。”
通天教主弟子大步走上来，一巴掌拍在我肩上。“好兄弟！”他声音洪亮，“这一仗打得痛快！下次还叫我！”
我笑了下，没说话。
底下的人也开始动了。有人检查伤势，有人收拾兵器，气氛不再紧绷。但他们的眼神变了，看我的时候多了点什么。不是敬畏，也不是服从，是一种认可。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关系才能站稳脚跟的外来者。我是这场行动的实际指挥者，是我带他们走到了最后。
我走下高台，走到墙角。那里有一块小石碑，只有巴掌大，嵌在墙缝里。表面刻着一道符光，正在缓慢闪烁，频率很规律，像心跳。
我蹲下来，盯着那道光。它不是装饰，是传讯阵的余烬。虽然弱，但还在运作。说明刚才那一战，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我抬起脚，一脚踩下去。石碑碎成几块，符光熄灭。
“我们赢了第一局。”我站起来，转身面对所有人，“但妖族不会善罢甘休。这道光意味着他们知道我们能打进来了。接下来，就是他们要打回来。”
人群安静下来。
“今天，我们用一场奇袭告诉洪荒——有一股力量，不再被动挨打。”我看向他们每一个人，“但这不是终点。我们要活着回去，把这份胜利变成真正的根基。”
没有人说话。
玄风走过来，站在我身边。“下次还跟你冲。”他说。
洛璃走到我另一侧，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她的手有点凉，但很稳。
清瑶翻开手册，又写了一行字。这次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很清楚。
老子弟子闭目调息，但耳朵还竖着。元始天尊弟子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离开。通天教主弟子把剑扛在肩上，咧嘴笑着，眼里全是战意。
我知道他们都准备好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烧毁的阵台，倒塌的石像，满地的碎石和血迹。这里曾经是妖族的重要据点，现在只剩废墟。
我们做到了。
我转身，面向出口方向。那里有一条窄道，通向地面。路上可能还有陷阱，也可能有残兵，但我们必须走。
“出发。”我说。
玄风第一个迈步，刀握在手里。清瑶收起手册，跟上。洛璃拉着我的袖子，没松手。其他人依次跟在后面。
我走在最前面，脚步落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去的影子上。
通道尽头有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