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把重新绘制的符文图铺在桌上：“西侧三处断裂符纹我已经重画了两处，还有一处要等灵粉晾干。另外，我试了新配比的预警符，反应快了半息。”
“很好。”我说，“明天开始，试行三层轮防机制。第一班由外门弟子值守，第二班由内门接手，第三班由核心成员亲自巡查。每班两个时辰，不得懈怠。”
玄风靠在门边，忽然说：“头儿，我觉得不能光守。他们这次退得这么干脆，肯定是回去调人或者准备下一招。咱们不如先下手，趁他们喘气的时候，端几座外围营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清瑶眼睛一亮：“对啊！我们刚赢了一场，士气正高，这时候出击最合适！”
洛璃却摇头：“不行。大家灵力都没恢复，重伤的有十七人，轻伤近百。阵法残损，资源也耗得差不多了。要是出击时被人反包，连退路都没有。”
“可一直缩在这儿也不是办法！”玄风声音提高，“总不能等他们准备好再来砸门吧？”
“我不是说不反击。”我打断他，“而是现在不是时候。”
两人安静下来，看向我。
“他们背后有东西在操控，节奏、钟声、眼神，都是信号。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它藏在哪。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出击，等于把脖子送到刀口上。”我顿了顿，“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防线变成铁桶。然后等。”
“等什么？”清瑶问。
“等他们再动。”我说，“只要他们再碰地脉，我就能顺着那股频率，找到源头。到时候，不是我们去找他们，是他们自己把路走完。”
屋内静了下来。
烛火微微晃动，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良久，洛璃轻声说：“所以接下来，就是熬。”
“对。”我点头，“熬到他们露出破绽。”
会议没有散。任务分派完毕，但没人离开。玄风坐在角落磨剑，剑锋在石上滑动，发出细碎的响。清瑶伏在桌上，一笔一划描着最后一道符纹，指尖仍有轻微颤抖，但她没停下。洛璃坐在一旁，手中结印未解，一边恢复灵力，一边为远处医帐里的伤者远程疏导经脉。
我回到主阵柱前。
夜已深，月光洒在裂开的地面上，像一层薄霜。我盘膝坐下，掌心贴地，灵识沉入地下。丙七支系仍在搏动，节奏平稳，没有异常频率渗入。系统界面静静悬浮，古卷无光，唯有“领地”二字微微发亮。
我默运心法，将体内残余的紊乱灵力一点点梳理归位。经脉中那股撕裂感仍未完全消退，尤其是右手三焦经，一动就隐隐作痛。这是强行使用“龙脉共鸣术”的代价。但我不后悔。
只要地脉不断，阵法就不倒。
只要我们还在，领地就守得住。
我睁开眼，望向南方。
那里黑雾已散，天地清明。可我知道，那平静之下，藏着更深的暗流。
明日，我要试“分段锁脉法”。把丙七支系分成三段，逐段隔离，看哪一段最先出现异常波动。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屋内灯火未熄，众人仍在各自岗位忙碌。玄风已换岗回来，正低声指导两名弟子布置新哨位。清瑶终于画完最后一笔，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洛璃合上手中的玉简，抬头看我：“地脉怎么样？”
“稳住了。”我说，“能撑三天。”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走回桌前，拿起笔，在阵图上圈出三处关键节点。笔尖停顿片刻，又添了一道标注：**地下十丈，丙七分支交汇处，设隐探阵**。
这是我明天要亲自去的地方。
门外，巡夜弟子的脚步声规律响起。风从窗缝吹进来，烛火摇了一下，又稳住。
我放下笔，抬头看了眼天色。
月亮正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