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抱住头，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信息里有画面：一片荒芜大地，无数山脉如巨兽脊骨耸立，天空裂开七道黑痕。一座巨大的祭坛矗立中央，上面刻满与眼前相同的锁链纹。祭坛周围跪着九个身影，披着灰袍，双手高举，口中吟诵着无法理解的音节。
然后是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中响起：
【此域已有主】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而是宣告。就像主人走进房间，看到陌生人站在屋内，理所当然地说一句“这是我的地方”。
我浑身发冷。
这不是残留禁制那么简单。这是一个仍在运行的统治机制，背后或许还连着某个存在——也许早已死去，也许只是沉睡。而我们现在，正被它视为入侵者。
“林羽！”玄风抓住我的肩膀，“你怎么样？”
我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那股信息还在涌入，越来越多，快要撑爆我的识海。我拼命抵抗，用仅存的意志筑起屏障。但我知道撑不了多久。一旦防线崩溃，轻则神识受损，重则沦为傀儡。
“想办法……切断……”我挤出几个字。
玄风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枚“闭眼符号”上。它此刻完全睁开，成为巨眼的核心。他咬牙站起来，摇晃了一下，拔剑而出。剑锋指向空中，怒吼一声，纵身跃起，全力劈向那道金网。
剑光与金网相撞，爆出刺目火花。整片空间剧烈震颤，岩壁簌簌落石。但他只劈开了一道裂痕，不到三息就被修复。反冲之力将他狠狠砸回地面，肋骨发出断裂声。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却仍握着剑不肯松手。
“没用……”他喘着气，“这不是武力能破的。”
我也明白了。这禁制的根本不在阵法本身，而在那个意志。只要它还在宣告主权，我们就永远是“外来者”，会被持续压制。
除非……
除非我们能证明，这片土地已不属于它。
可怎么证明？拿什么证明？
我低头看向掌心。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初建领地时划破的。那时我用自己的血画下第一道边界，系统才真正认主。血脉与地脉相连，才是真正的“有主”。
但现在，我连站起来都难，更别说重新立契。
头顶的巨眼缓缓闭合，金网收缩得更紧。空气稀薄到几乎无法呼吸。玄风伏在地上，手指抠进石缝，指节发白。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减弱。
不能再等了。
我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右手，咬破食指。鲜血涌出的瞬间，我将手指按向地面，同时在心中默念系统名称。
没有回应。
我又喊了一遍，声音在喉咙里打转。
可就在这时，识海最深处，那团黯淡的光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回应，又像是垂死挣扎。
我不管那么多，拖着手指在石面上划出一道线。血迹蜿蜒，连向那枚“闭眼符号”。我不懂古禁制的规矩，也不知这样做会不会引发更大反噬。我只知道，如果现在不做点什么，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
血线刚连到符号边缘，整片空间猛然一静。
下一瞬，那只巨眼骤然睁开，金光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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