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我收回手,掌心伤口还在流血,但已经不痛了。
他靠着墙坐下,把剑放在膝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我也坐下来,背靠岩壁,浑身骨头都在叫。这场仗打得憋屈,不是靠强压,而是靠耗、靠拖、靠一次次试探它的底线。
但现在,它退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血迹斑驳,可指尖有微弱的光在跳。那是系统的回应——虽然还没跳出新界面,但我能感觉到,领地进阶正在继续。速度比之前慢,但稳定。
“你知道吗?”玄风忽然说,“刚才最险的时候,我以为你要强行切断连接。”
“我也想过。”我答。
“但你没做。”
“做了就前功尽弃。它等的就是那一刻——我一撤,它立刻反扑,到时候别说进阶,连现有领地都会被它吞掉一部分。”
他点头:“所以你赌了一把,赌它不敢真毁约。”
“不是赌。”我说,“是算。它设禁制是为了护脉,不是为了杀人。只要我不越界,它就不会下死手。”
他笑了一声:“你还真是冷静。”
“不冷静怎么办?喊两嗓子它就能放过我们?”我瞥他一眼,“倒是你,伤成这样还敢用剑震脉,不怕把自己震散架?”
“你不也一样,拿命去试它的规则?”他回嘴,“咱俩谁也别说谁。”
矿坑里安静下来。空气中那股压抑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灵气流动。我能感觉到,地脉正在恢复运转,一条条支流重新汇入主干。系统进度条仍在缓慢前行,虽然无声无息,但确实在走。
玄风盘膝坐好,开始调息。他脸色很差,嘴唇发白,但呼吸渐渐平稳。我也没打扰他,只盯着地面那块石印的位置。那里现在一片平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不一样了。
这片地,真正开始听我的话了。
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忽然说:“林羽。”
“嗯?”
“你信我拼死护阵,我信你能带我们走出绝境——这不就是兄弟?”
我没说话,只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咧嘴一笑,眼角皱纹都挤出来。
我们都不再年轻,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修士。在这洪荒世界闯荡多年,见多了背叛与争夺。可今天这一战,让我明白一件事:有些事一个人干不成,哪怕你有系统,有手段,也得有人站在你身边,替你挡那一剑,替你压住躁动的地气。
信任不是说出来的。是在你快撑不住时,那人还握着剑,不肯倒下。
外面天光微亮,矿坑入口透进一丝晨色。我站起身,走到中心位置,手掌再次贴地。这一次,没有血,也没有痛,只有熟悉的温热感顺着掌心涌上来。
进度条还在走。
进阶尚未完成,但道路已经打开。
玄风在我右侧盘坐着,剑横膝上,闭目调息。他的气息比刚才稳了许多,虽未痊愈,但已无大碍。
我站着,感受着地脉深处传来的搏动。一下,又一下,如同心跳。
和我的,渐渐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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