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边没动。系统界面在我意识中展开,古卷形态静止不动。无提示,无警报。它只管领地生成与资源转化,不管外来侵扰。这本就不该靠它。我能靠的,只有自己的判断。
我重新回到案前,将三样证物重新包好,放回袖中。又取出苔藓碎片,夹进一本旧册页里。然后取笔研墨,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时间、手法、工具、痕迹清除方式。每写一个词,就在下面划线。写完后退一步看,发现四个词连起来像一张网,中间缺了一环——动机。
他们为何要试探我?
是为了后续更大动作铺路?还是单纯想看看我的反应能力?若是前者,接下来会有第二波攻击;若是后者,他们已经在评估我的价值。无论哪种,我都不能被动等待。
我想起玄风说过的话:“谁会知道我们这儿种了青阳草?”当时我没答。现在我想通了——不一定非得知道细节。只要看出此地依赖资源循环,就能推断弱点。懂行的人不少。但能组织三人同步行动,事后还能远程清痕的,不多。
我盯着纸上的字,久久未动。
外面天色渐暗,暮光照进屋内,把桌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没有点灯。黑暗一点点漫上来,盖住纸页,盖住手边的茶盏,盖住墙上的地图。我仍坐着,腰背挺直,眼睛睁着。
压力还在。
它没有增强,也没有减弱,就那样悬着,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不知何时会断。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一下,两下,停顿,再一下。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床边,从枕下取出一块玉牌。这是领地核心信物,能调用地脉微动。我握住它,闭眼感应。整片土地在我意识中浮现:山峦起伏,水流蜿蜒,灵气如脉络般分布。一切正常。
但我知道不正常。
真正的异常不在地表,而在看不见的地方。就像水下暗流,无声推进。
我把玉牌放回原处,转身面向门口。夜风穿堂而过,带来远处溪水的湿气。我闻到了一点味道——极淡的腐叶味,混着一丝陌生的土腥。不是本地泥土的气息。
这味道是从北面来的。
我站在门框内,望着外面渐浓的夜色。山道通往北岭的方向,隐没在树影之间。那里是领地边缘,再往外就是无人密林。
我没有迈出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我已经知道该往哪里查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