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洞府石门，脚步一沉。左臂的伤口刚包扎过，药膏压在皮肉上，每走一步都像有根细针在里面搅动。清瑶跟在我身后，呼吸比刚才更重了些，她扶着门框停了半息，才勉强站稳。
厅内烛火跳了一下。
洛璃从后室走出来，看见我们这副模样，眉头立刻皱紧。她没问发生了什么，先快步上前扶住清瑶肩膀，指尖搭上脉门探了一瞬，脸色微变：“真元耗空了。”
“打了一场。”我说，声音有些哑，“西方教的人，藏在北岭林子里抽灵脉。”
玄风闻声从侧廊进来，手里还握着擦拭到一半的长剑。他把剑往地上一拄，盯着我看：“你受伤了？”
“小伤。”我走到木案前坐下，从怀中取出玉简，指尖注入一丝真元。玉简表面浮出几行字——那是我在回程路上记下的战况：敌方人数、金杖特征、经文节奏错位处、阵法启动时地面灰雾喷涌的时间间隔。每一个细节我都重新过了一遍，不敢漏掉。
清瑶靠着墙缓缓滑坐在蒲团上，抬手将那截金杖残片递出去。金属冷硬，表面符文歪斜，暗金色泽里透着一股浊气。
洛璃接过残片翻看片刻，忽然道：“这不是佛门炼器的手法。”
“我知道。”我点头，“材质是西方教自己掺炼的伪金，符文刻得急，三处接点虚浮。他们打着净化旗号，实则用假经文引动地脉松动，再以阵眼吸能。昨夜玉牌震动，不是偶然。”
玄风蹲下身，一手按在残片上，闭目感应。少顷睁眼，眼神已冷：“里面有咒力残留，还在往深处传讯。他们不是孤身行动，背后有人收消息。”
厅内一时安静。
烛火映在墙上山河图的一角，照出北岭的位置。那里原本是一片灵竹林，三年前被一场莫名山火焚毁，后来我划下领地时顺手圈入，靠系统催生新竹，灵气也慢慢恢复。若非清瑶发现苔藓异样，谁也不会想到，那片死地底下，早被人埋了信标。
“他们盯上的不止是我们。”我说，“那个带头的临走前说了一句——‘不止一处领地遭劫’。”
洛璃手指一顿。
“你是说……其他地方也有类似情况？”她问。
“他不会无的放矢。”我看着她，“而且他们对我了解不多。那一战，我用天仙初期的修为破了五方困龙阵，他眼里不是恨，是惊。说明他们的情报里，我没这么难对付。”
玄风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既然他们要来，为什么不直接杀进去？非要偷偷摸摸抽灵脉？”
“怕惊动圣人。”洛璃轻声道，“若是大张旗鼓抢夺地脉本源，因果牵连太重，天机必显。可他们用‘净化’为名，行事隐蔽，又能一点一点汲取，既不惹眼，又可持续。”
“所以他们是贼。”清瑶喘了口气，声音弱但清楚，“白天装道士，夜里挖墙脚。”
我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现在的问题是，”玄风看向我，“我们怎么办？等他们再来？还是主动出击？”
“不能出界。”我立刻说，“我现在只是天仙初期，一旦离了领地，没了系统对灵气的隐匿和补给，遇上高阶修士就是死路一条。而且我们现在也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藏在哪片区域。贸然追击，只会暴露自己。”
“那就守？”玄风皱眉，“可他们若换个地方下手呢？我们顾得了北岭，顾得了东坡吗？”
“所以我们得让他们再来。”我说，“而且要让他们觉得，还有机会。”
三人同时看向我。
“我的领地可以造势。”我伸手在空中虚划一道，“地主系统能让灵气浓度倍增，也能模拟龙脉波动。我可以故意在边界放出一丝异常灵流，像是地脉松动、根基不稳的样子。他们既然已经盯上了这里，一定会察觉。”
“然后呢？”清瑶问。
“然后等他们上门。”我声音低下去，“等他们布阵，动手，再被抓个正着。这一次，我不只要赶走他们，还要留下证据——足够多的，能让他们在东方道统面前抬不起头的证据。”
玄风眼睛亮了：“你是想揭他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