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杖弟子站在高坡上,目光如刀扫过战场。他看到了矿道里的尸体和伤者,也看到了那三堆仍在燃烧的灵焰,更看到了我主峰前那道虚假的塌陷裂缝正在缓缓愈合。
他懂了。
“是圈套。”他低声说,声音里透出怒意,“他在耗我们。”
我没有掩饰,反而借着地脉感应,再次调动灵气,在西北、东南两处节点制造三次微弱震颤。震感不强,但足以让敌阵出现短暂错乱。原本整齐的队列开始松动,有人左右张望,有人后退半步。
士气在崩。
玄风这时已返回朱雀位高地,站上瞭望台,披风染血,长剑归鞘。他抬起右手,对着主峰方向打出三道火讯——一点、两点、三点,短促而清晰。
信号到了。
我缓缓站起身,左手扶着阵枢石支撑身体,右手悬在半空,指尖凝聚最后一丝真元。我能感觉到体内经脉干涸,丹田空荡,但意志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够了。
他们已经折损近半,阵型散乱,心神动摇。剩下的,不过是困兽之斗。
我看向远方敌阵,那里金杖弟子正重新集结残部,似乎打算亲自带队强攻。可他身边的人不再像先前那样果断,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悄悄后退几步,甚至有个年轻弟子把手里的符诏悄悄塞进了袖中。
混乱已经开始蔓延。
我深吸一口气,将残存力量全部压向阵枢石。地脉深处传来回应,像是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四象镇守大阵虽未全面反击,但每一处节点都在蓄势,药田上方青龙虚影低吼盘旋,聚居区护罩光芒渐盛,朱雀位火墙再度升腾,玄武位黑雾翻滚如潮。
只要一声令下,便可倾力而出。
玄风站在高地上,手指仍指向敌阵方向,没有放下。他知道我在等什么。
我也知道他在等什么。
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再传讯。我们之间的默契,早已在一次次生死之间铸成。
我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紧。
那一刻,风停了,火静了,连远处受伤者的呻吟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整个战场,只剩下我和他,以及那一片即将被撕裂的寂静。
玄风右脚往前踏出半步,靴底碾碎了一块焦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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