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
风耳狐立刻伏低身体，做出警戒姿态。
人群中有笑声传出，很轻，但真实。
“我不求你们不怕。”我说，“怕是正常的。但记住，你们怕的时候，手里有盾，身边有人，脚下踩的是自己修的路。敌人要踏进来，就得先踩着我们的尸骨。”
一名年轻修士举起刀，声音发颤但清晰：“那就让他们试试！”
话音落，更多人响应。
“让他们试试！”
“来一个杀一个！”
“这是我们的家！”
呐喊声一层层叠上去，不像演练，不像口号，是憋了很久终于吼出来的实话。孩子抓着母亲的手不再发抖，老人挺直了背，连那些昨夜还在担心原料不足的工坊弟子，此刻也都站了起来，有人甚至把还没晾干的符纸贴在胸口当护心镜。
我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
洛璃转过身，对身后一位年长妇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妇人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子，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陶盆，里面盛着热水。她挨个给站岗的人递过去，让他们暖手。玄风走过来，在台下站定，仰头看我。我没说话，他也没问，只是把手按在剑柄上，点了下头。
清瑶坐回石墩，再次摇铃。
叮……
一声长。
这是空中来袭的预警信号。
十几只灵兽立刻散开，各自奔向预定位置。一只影爪猫跃上屋顶，蹲在瓦片上盯住天际。地听蜥钻进土缝，尾巴扫平痕迹。风耳狐趴在高台角落，鼻子贴地，一动不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伤口已经止血，结了层薄痂。系统界面静静浮现在识海，领地状态一切正常。敌军尚未越过两百里界碑，前锋预计一个时辰后抵达边界。
时间还有。
不多了。
我抬起眼，望向东边。
太阳正从山脊升起，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有人眯眼，有人抬手遮阳，没人后退。
玄风在台下朗声道：“林羽！”
我应声看他。
“你说的话，我们都记着。”
他顿了顿，“这一线，断不了。”
我点头。
没再多说。
洛璃走到工坊门口，从架子上取下最后一面完成的净瘴灵盾，用布包好，抱在怀里。她没看我，但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南侧暗渠的布防点。清瑶教完新一轮指令，拍了拍手，带着几只灵兽往北坡移动。百姓们陆续回到家中，有的开始封窗，有的把包裹搬进地下通道入口，动作利落，不再慌乱。
我仍站在高台上，未动。
太阳升起来了。
风刮过广场，吹起地上的谷粒，那只麻雀扑棱一下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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