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价格合适,就会有人来。”我说,“洪荒里不缺散修,也不缺想要安全落脚点的人。我们提供庇护和交易场所,他们自然会上门。”
她点点头,开始在账本上记录这个计划。那是用废纸拼接成的小册子,封面写着“出入明细”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
中午前,我把规划图贴在新建议事厅的墙板上。那是用整块山岩打磨出来的平面,固定在棚子正中。图上标出了三个区域:北麓划为灵田区,准备引溪水灌溉,种些生长快的疗伤草药;西岭设采石坊,安排轮班开采;中间是交易区,暂定每五日开放一次。
“资源调度司”也成立了,名字是我临时起的。清瑶负责记账和物资登记,玄风管安保和运输路线。我没有设什么仪式,只是当着几个人宣布了安排,就算定下。
下午玄风就要带队去西岭勘察采石路线。他穿上了轻便的皮甲,腰间挂了新配的短剑,长剑背在身后。临走前他站在我面前,“晚上能回来。”
“注意落石。”我说,“别强挖。”
他点头,招手叫上两个弟子,朝南门走去。赤焰虎跟在他们后面,瘸着腿但步伐稳健。
清瑶坐在账房角落的小桌前,正一笔一划誊写清单。阳光从棚顶缝隙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发丝上。她写了很久,停下时揉了揉手腕。
“累了吧?”我问。
“还好。”她抬头笑了笑,“就是炭笔太粗,写小字费劲。”
我没说话,从储物囊里取出一支细毫笔,是之前从某个魔修尸体上搜到的,笔杆刻着符文,应该能导灵力。“试试这个。”
她接过笔,试着在纸上划了一下,眼睛亮了,“刚好!”
傍晚时分,我独自回到槐树下。火堆还没点,地上还留着昨夜的灰烬。我把今天的记录本翻开,最后一页画着整个据点的轮廓,上面标注了新建区域的位置。
北麓灵田、西岭采石、东线巡防、中央市集……每一处都用不同线条标出进度预期。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风吹过来,纸页轻轻抖动。
远处传来孩童说话的声音,有人在教另一个孩子辨认草药叶子。再远一点,几个弟子正在夯土砌墙,锤声一下一下敲在地上。
我合上本子入怀,肩疼腿未愈,然可行走、站立、下令,足矣。
清瑶提着灯走过来说要回屋休息。我让她早点睡。她笑着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停下,背对着我轻声说:‘林师兄,咱们以后能把这里变得更好吗?’
我没抬头,看着墙基上那一截昨天没注意到的嫩芽,细弱,但绿着。
“能。”我说,“只要一步步来。”
她笑了下,提灯走远了。
我坐着没动。夜风渐凉,星子一颗颗亮起来。远处的结界微光浮动,像一层薄雾罩在据点上方。
这时,天上飘过一片云,遮住了北斗第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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