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看着我,忽然笑了:“那你不是首领,倒像个教书先生了。”
我也笑了:“首领也好,先生也罢,只要这地方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叫什么都行。”
玄风忽然抬手拍了下剑柄,金属轻响一声。“若有人敢坏规矩呢?”
“那就按规矩办。”我看着他,“你负责守,我来断。错了罚,对了赏。不分新旧,不论来历。”
他咧嘴一笑:“这我乐意。”
清瑶蹦了一下:“那我也要当先生!教灵植课!”
“你先把自己的田管好。”我瞥她一眼,“别再把火壤当成沃土用了。”
她脸一红:“那次是意外!”
“我知道。”我语气缓下来,“但事要做实,话要说准。咱们现在不怕慢,怕的是浮。”
她低头嗯了一声,很快又抬头:“但我还是会种出最好的药!”
我没再说什么。她还小,可心不虚。这地方能容得下她的梦,也经得起她的错。
洛璃轻声说:“只要大家在一起,哪里都是家园。”
玄风接口:“若有敌来犯,我必斩之于门外!”
清瑶立刻举手:“那我就治好每一个受伤的人!”
三人说完,互相看了看,忽然都笑了。
我也跟着笑了。不是因为话多豪迈,是因为他们说的是真心话,不是喊口号。他们看见了我想走的路,也愿意一起走。
我收回目光,望向远方山脉。西面断崖还隔着一片乱石谷,北岭的矿脉藏在深岩之下,东泉的源头至今没人探明。这些都不是眼下能解决的事,但它们在那里,等着被打通。
今天我还想加一句:人心所向,即是前路。
我没有说出来。话不必都说尽,事也不必都安排完。只要方向定了,剩下的是时间。
一切都还在动,但不再是乱动。它有了自己的节奏,自己的命。
我站在崖上,没再说话。
风从背后吹来,衣袍轻轻鼓动。洛璃站在我右侧,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平静。玄风负手而立,眼神锐利如常。清瑶踮脚张望远处的坡地,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我们四个人站着,像四根钉子,扎在这片土地最高的地方。
下面是我们的家,也是我们将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