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碎裂的星链残片发出轻微的脆响，像是踩在枯骨上。风从高台边缘吹过，卷起灰烬和金属碎片，打在脸上有些刺痛。身体依旧发软，每一块骨头都像被碾过一遍，但我还是站直了。
头顶的光幕彻底消散，夜空重新显露出来。星辰一颗接一颗亮起，不再受阵法操控，恢复了原本的轨迹。远处战场上的喊杀声已经停了，只剩下零星几处还在燃烧的火堆噼啪作响。我知道，妖族败了。
一道清光自天边掠来，老子立于云头，白须轻扬，目光落在我身上。紧接着，元始天尊踏步而出，身后跟着通天教主。三人并肩悬立半空，气息沉稳，显然未曾真正参战，只是在最后关头赶来确认局势。
我没有动，也没有开口。他们既然来了，自然会说话。
“破阵之人，当立首功。”老子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耳中，“你以残躯强撑，终断九链，实属不易。”
我微微躬身，动作牵动肋骨处的旧伤，一阵钝痛传来。“非我一人之功。若无三清弟子此前扰乱星轨节点，削弱大阵根基，我纵有手段，也难近阵眼半步。”
元始天尊看了我一眼，抚须点头：“你倒是看得清楚。此阵运转依赖周天三百六十五处星枢联动，中枢虽破，若外围未松，反噬之力足以将你当场震毙。”
“正是如此。”我抬手指向远处几处焦黑的地面，“那几处星枢，皆由贵门下弟子以符箓炸毁，才让星力流转出现断层。我能找到破绽，全因阵势已不完整。”
通天教主大笑一声，手中长剑归鞘：“好！少年老成，不贪功，不逞强。比那些动不动就说‘天下唯我独尊’的家伙顺眼多了。”
他说完便落下云头，站到我身旁，拍了下我的肩膀。这一拍差点让我跪下去，但我咬牙撑住了。
“玄风。”我开口，声音沙哑。
东南方向传来回应。玄风披着染血的战甲快步走来，身后跟着清瑶。她手里捧着一具音律法器，脸色发白，显然是灵力耗尽所致。
“清点战利品。”我说，“能收的都收上来，别漏了。”
玄风应了一声，抽出长剑，转身走向残骸区。清瑶跟在他后面，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还亮着。
老子与元始天尊也缓缓落地，站在高台边缘。通天教主则蹲下身，捡起一块碎裂的星核看了看，又扔掉。
“这阵眼崩解后，残留之物倒也不少。”他说，“星髓、灵材、法宝残件，都是好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分？”
“不分。”我答得干脆，“此役为共抗妖族而战，所得资源，当用于修复周边受损灵脉，惠及洪荒众生。我只要其中可用者，其余皆可共享。”
老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善念可嘉。”
元始天尊扫了一圈堆放在地上的战利品，已见规模：九件尚存灵光的先天灵宝整齐排列，三十六块星髓晶石泛着微蓝光泽，七卷残破星图用玉匣封存，一字排开。
“你能想到这一层，实属难得。”他语气缓了些，“日后若有战事，阐教门人自当响应。”
“截教弟子更是随召即至！”通天教主站起身，朗声道，“今日这一战，打得痛快。下次再有这样的硬仗，记得提前叫我。”
我点头致意，没有多言。此时不宜谈太多未来，只宜定下基本默契。
玄风和清瑶已将最后一箱星髓搬回，两人并肩站在东侧，守着那堆战利品。清瑶小声对玄风说了句什么，玄风笑了，摇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