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需要反复验证了。
回到屋内，我把三份心得重新收好。竹简归袖，玉简入囊，符箓贴身存放。这些东西不会再锁进储物法器，我要随身带着，以后或许还能看出更多门道。
我推门而出，直奔演武场。
此时正值午前，几名骨干弟子正在场中练习基础步法。他们看见我走来，纷纷停下行礼。我点头示意，走到中央空地站定。
“都过来。”我说。
五人迅速列队站好。他们是最早跟随我的一批人，参与过聚灵阵的维护，也经历过上次灵气断绝的危机。我对他们的底子清楚。
“今天教你们一招实用的。”我开口，“不用修多高境界，也不用多强灵力，只要能感知空间波动，就能用。”
说完，我在原地抬手，再次划出那个透明球体。这次我没让它单独存在，而是在它成型瞬间，将手掌穿入其中。外界看去，我的手像是突然缩短了一截；实际上，它进入了那个微型空间，路径被折叠了。
“看到了吗？”我问。
有人摇头，有人眯眼细看。
我收回手，解释：“这不是隐身，也不是瞬移。是在你面前制造一个‘半步独立空间’，用来偏转攻击、封锁动作，或者保护身边的人。每次最多两息，够改变一次交手节奏。”
接着，我现场演示如何在战斗中快速生成这种空间。比如敌人挥剑斩来，你可以在剑锋前瞬间张开一个小领域，让剑势陷入迟滞；再比如队友被围，你可以在他周围布下一个微型护罩，挡住第一波冲击。
他们看得专注，有几个已经开始模仿手势。
我知道光看没用。于是唤来其中修为最稳的秦师弟，让他站到我对面。我调动神识，在他胸前半尺处凝出一团空间印记，然后轻声道：“把手放上去，别运功，只感受。”
秦师弟依言照做。片刻后，他猛地抬头：“我……我感觉那里好像空了一块！”
我点头：“那就是空间褶皱的起点。你现在还做不到自己创造，但至少知道它长什么样了。”
其余几人依次上前体验。每个人的反应不同，但都有所感应。虽然没人当场掌握，但他们的眼神变了——从茫然到清晰，再到跃跃欲试。
最后一名弟子收回手时，太阳已偏西。
“今天就到这里。”我说，“回去各自体会。若有疑问，三日后可再来请教。”
他们抱拳行礼，陆续离开。我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背影远去。
演武场渐渐安静。远处药田传来采药童子的说话声，近处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合拢。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以前我用空间法则，只是为了应急，为了救人，为了守住一块地。现在不一样了。我不只是使用者，开始理解它的逻辑，甚至能把它拆解出来教给别人。
我不是圣人，也没有大教传承。但我手里有东西，是我自己打出来的路子，是我一次次拿命换回来的经验。只要愿意学，谁都能走这条路。
我转身准备回房，脚步却顿住。
远处天际，云层低垂，隐隐透出几分暗红。那是妖族活动频繁的方向。目前还没动静，但不会一直太平。
我握了握手，掌心干燥。
现在的我，不怕他们来了。
哪怕帝俊亲至，我也能在他攻来的那一瞬间，在他剑锋前开出一道隔绝之域；哪怕东皇钟响彻九霄，我也有办法让身边的人躲进半步虚界，争取喘息之机。
我迈步向前，走向领地中枢。
屋檐下的风铃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