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还停在西北山林的空白处，案上布防图被风掀动一角。那片区域未设巡哨，也无阵法覆盖，昨夜会议后我便一直盯着它看，总觉得那里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正欲起身再查一遍地脉流向，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弟子冲进偏殿，脸上带血，衣袍撕裂，手中紧攥一块残破玉符。他单膝跪地，将玉符高举过头：“启禀林羽大人，北岭巡哨遇袭，同伴皆亡，唯有我拼死突围……这是从魔窟探子身上夺下的！”
我接过玉符，神识扫入，内容断断续续——“妖族已与北原魔窟、血煞谷结盟……三日之内，九曜焚天轮初成……首攻目标为无靠山散修据点……”字迹未完，灵光便已溃散。
玄风闻讯赶来，站在我身后看完玉符残留信息，眉头紧锁：“北原魔窟向来独来独往，血煞谷更是深藏幽渊，两方从不轻易结盟。如今竟被妖族说动，必是许了重利。”
我闭目调出系统界面。古卷展开，领地百里范围内龙脉流转清晰可见。但当我将感知延伸至西北方三百里外的山脉深处时，一股微弱却持续的法则震荡传回识海——那是大量本源之力被强行熔炼的迹象，类似锻造先天法宝时引发的空间共鸣。
“不是试探了。”我睁眼，“他们已经在动手。”
玄风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山影：“若真铸成此物，哪怕只是雏形，也能调动周天星力。咱们这百里领地，挡不住一击。”
我没有答话，而是重新摊开布防图，目光落在传送遁符的数量标注上。清瑶昨日所报——仅剩二十张。一旦开战，连全员撤离都做不到。
“你打算怎么办？”玄风转身问我，“集结灵兽军，趁他们还未完全合流，先下手为强？”
“不行。”我摇头，“昨夜才定下训练计划，苍鹰伤翼未愈，岩甲兽背负阵器冲锋还在试演阶段。现在出击，等于把底牌全亮出去。若失败，退无可退。”
他沉默片刻，拳头捏紧又松开：“可等他们联手成功，我们更没机会。”
“所以不能只靠自己。”我说。
玄风抬眼。
“我要去一趟三清势力。”我站起身，走到案前收起玉符碎片，“他们虽不轻涉纷争，但若放任妖族坐大，迟早波及正道根基。此事关乎大局，他们不会完全无视。”
“你亲自去？”他皱眉，“路途遥远，途中必经数处险地，又有妖族耳目遍布，你一人前行太过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我去。”我说，“派使者，分量不够。只有我亲至，才能让对方意识到事态紧迫。而且……”我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三清之地非战场，贸然带兵前往，反惹猜忌。”
他不再劝，只问：“何时动身？”
“现在。”
我转身走向内室，取下墙上隐灵斗篷披上。此物能遮掩气息波动，配合地主系统对空间夹层的掌控，可在飞行时不惊动沿途守阵之人。
临行前，我将系统每日“点化”机会暂交玄风代管。
“权限已设，你可在紧急时点化一批防御符石。”我把半块传讯玉符递给他，“若七日内无讯，按第二方案行事——关闭外围灵田，收缩防线至主峰，启用地下密库储备资源，暂停一切非必要消耗。”
玄风接过玉符，握得极紧：“你说的第二方案，其实就是死守到最后？”
“是拖时间。”我纠正，“拖到我能带回回应，或拖到他们内部生变。只要不崩溃，就有转机。”
他点头，眼神沉了下来：“那你走吧。这里交给我。”
我走出偏殿，踏上主峰崖边。夜风猛烈，吹得斗篷猎猎作响。抬头望去，东方天际隐约可见三清山脉轮廓，云雾缭绕，气象森严。
玄风跟上来，在崖畔站定：“路上小心。”
我没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
脚下一踏，灵力涌动，身形腾空而起。速度由缓转疾，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夜空，直奔东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