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都不要!挂墙上怕人偷,放床下嫌硌得慌,还占地方!晦气!太晦气了!”
他这句轻飘飘的、发自肺腑的“嫌麻烦”和“晦气”,根本不是话语!
那是一座无形的大山!不!那是一颗来自外太空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陨石!
轰隆隆隆——!
带着足以毁灭一个世界观的恐怖力量,朝着阎少峰的头顶,狠狠地、无情地砸下!!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一片名为‘荒谬’的无尽灰白!
他精心设计的局,他引以为傲的智谋,他赖以生存的逻辑……
全没了!
被一句“嫌麻烦”碾得粉碎!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和‘骄傲’的弦,在这一刻——
崩!!!
的一声,被彻底碾得粉碎!粉碎!!!
喉头一甜!
一股名为‘屈辱’的逆血,再也压抑不住,狂涌而上!
“噗——”
一口鲜血,从他那骄傲的、紧抿的唇角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洒在了身前昂贵的白色地毯上,如同雪地里盛开的、妖异的红梅!
嘶——!
全场响起整齐划一的、如同抽气泵般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看着程景行,像在看一个怪物!一个神!一个魔鬼!
一个眼神,让人破产!
一句话,让人吐血!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谢清芷美眸中异彩连连,内心激动不已:“大道至简,言出法随!前辈,又给我上了一课!”
阎少峰的跟班们早已吓傻,手忙脚乱地冲上来,惊慌失措地喊道:“阎少!阎少您怎么了!”
在一片惊呼和混乱中,阎少峰被手下七手八脚地扶着,狼狈离场。
但在被扶出大门的最后一刻,他猛地回过头!
刷!
那两道目光,根本不是眼神!
那是两把淬满了剧毒的、从地狱里伸出的复仇之刃!
咄!咄!
死死地钉在了程景行的身上!
一股名为‘不死不休’的怨毒杀意,如同实质的黑色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骤降了十几度!
文的玩不过,那就来武的!
程景行!我阎少峰,与你,不死不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程景行,正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一脸嫌弃地对谢清芷抱怨:
“看我干嘛?又一个神经病!吐血了不起啊?这地方不能待了!晦气!”
他心里还在滴血:
“我的三文鱼...我的鹅肝...我的黑森林蛋糕...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