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库房失窃案,最终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家族内部互相猜疑,混乱了好一阵子,却也查不到江楠这个“废柴”头上。
外界纷纷扰扰,江楠却利用那批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灵石,
闭门稳固了修为,对血线蜉蝣的掌控也愈发精熟。
三个月时间,就在这种表面平静、暗流涌动中一晃而过。
宗门小比这天,青岚宗外门演武场人声鼎沸,喧嚣直上云霄。
巨大的青石广场被划分出十座擂台,四周旌旗招展,
高台上坐着诸位外门长老和内门来的观礼执事,气氛庄重而热烈。
初升的朝阳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却驱不散某些角落固有的阴冷。
柳清漪无疑是今日最耀眼的焦点之一。
她一袭水蓝色流仙裙,衣袂飘飘,身姿窈窕。
发间那支白玉簪在阳光下温润生辉,
其中隐隐流动的碧色光华,显示着内里本命蛊的活力。
她身边簇拥着不少殷勤的弟子,如同众星拱月。
“清漪师姐今日真是光彩照人!”
“这玉簪定是件异宝,灵气逼人,与师姐相得益彰!”
“听闻师姐已稳固了炼气六层的境界,此次小比,定能一举夺魁,晋升内门!”
柳清漪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对周围的奉承一一颔首,
目光却似不经意地,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与快意,
扫向演武场最边缘、最不起眼的那个角落。
那里,江楠独自一人站着。
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短了的灰色弟子服,
与周围光鲜亮丽、摩拳擦掌的弟子们格格不入。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身形在庞大的演武场和喧嚣的人群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孤寂。
“啧,她还真有脸来?”
“来自取其辱的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听说她这三个月还是炼气三层,纹丝未动,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站远点,别沾了她的晦气!”
议论和嗤笑声毫不避讳地传来,如同细密的针,扎向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几个路过的弟子更是刻意绕开她,仿佛靠近就会玷污了自身一般。
江楠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她的心神,正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感知中。
无垢蛊体让她能清晰地“听”到这片广场地下、石缝中、乃至空气里,
那些微小虫豸的骚动,它们也被这盛大的场面和密集的生灵气息所惊扰。
而更清晰的,是来自柳清漪发间的那道感应。
那支白玉簪内的碧玉螳螂幼虫,比三个月前更加“活泼”了,
散发出的气息也强横了不少。它正贪婪而顺从地汲取着柳清漪的精气,
两者之间形成了一种扭曲的共生。
柳清漪修为的精进,恐怕大半功劳都要归于这只她自以为掌控了的蛊虫。
“养得不错。”江楠在心中冷然评价,“倒是省了我不少催熟的功夫。”
就在这时,钟声敲响,浑厚悠扬,传遍整个演武场。
全场迅速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