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嘴啃泥！
整个演武场，原本的喧闹哄笑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住，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这诡异的一幕。
发生了什么？
炼气四层巅峰的李虎，气势汹汹地冲过去，
然后……自己把自己绊倒了？还摔得这么难看？
只有极少数眼力高明者，如高台上的几位长老和部分内门执事，瞳孔微微收缩。
他们隐约看到了江楠那灵巧的闪避，以及袖口拂动间，
似乎有一点细微的红芒，一闪而逝。
「混账！你使了什么妖法？！」李虎挣扎着想爬起来，
却感觉半边身子酥麻无力，灵力根本无法顺畅调动，
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没能起身，
只能在台上狼狈地扭动，活像一只被翻了面的乌龟。
江楠站在原地，俯视着脚下挣扎的李虎，声音依旧平淡，
却清晰地传入了死寂的现场每一个人耳中：
「妖法？李师兄言重了。」
她稍微停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或许，只是你平日修炼不勤，下盘不稳，气血运行出了岔子吧。」
「你放屁！」李虎气得满脸通红，羞愤交加，还想怒骂。
但江楠已经懒得再理会他。
她抬眼，看向一旁同样有些愣神的裁判执事，
轻声提醒道：「执事，是否可以宣布结果了？」
那执事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趴在台上挣扎不起、明显失去战斗能力的李虎，
又看了看风轻云淡、连衣角都没乱一分的江楠，
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艰难地高声宣布：
「丁字擂台，江楠，胜！」
「哗——！」
直到裁判宣布结果，台下才如同烧开的滚水一般，轰然炸响！
「胜、胜了？江楠赢了？」
「怎么赢的？我都没看清！」
「李虎怎么回事？自己摔倒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哪有这么巧的事！」
「难道是……那废物真的走了狗屎运？」
惊呼声、质疑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擂台上那个缓缓转身，准备下台的灰衣少女身上。
柳清漪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与惊疑不定。
她紧紧攥着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陆辰眉头紧锁，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江楠对所有的议论和目光置若罔闻，
她一步步走下擂台，重新回到那个被孤立的角落。
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路。
那些原本充满鄙夷和嘲弄的眼神，
此刻都染上了浓浓的困惑、惊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秒杀！
真正的、诡异的、令人完全看不懂的秒杀！
这个他们嘲笑了三年的“废柴”，在第一场比试中，
就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江楠靠在角落冰冷的石壁上，微微合上眼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指尖，一缕微弱的血煞之气正缓缓散去。
一只完成了使命的血线蜉蝣，已然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悄然回归了她袖内的暗袋之中。
首战告捷，意料之中。
她感觉得到，一道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充满恶意的视线，如同毒针般刺在她的背上。
不用看也知道，来自柳清漪。
江楠的唇角，在无人可见的角度，勾起一抹细微的冷冽弧度。
这就受不了了？
师姐，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