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那句轻飘飘的话,如同惊雷,在死寂的演武场上炸响。
「你似乎,驾驭不了这支簪子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狼狈半跪的柳清漪身上,
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她发间那支仍在剧烈震颤、
甚至开始散发出越来越明显的不祥碧光的白玉簪上!
「那簪子……有古怪!」
「是它在作祟!柳师姐是被它反噬了!」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邪物?!」
惊呼声、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柳清漪半跪在地,只觉得头顶那支她视若珍宝、日夜相伴的玉簪,
此刻却像一条苏醒的毒蛇,死死咬住了她的天灵盖,疯狂吞噬着她的精血与修为!
更有一股凶戾、暴躁的意志试图侵入她的识海!
她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想要将玉簪扯下,
却发现手臂酸软无力,连抬起来都做不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不……不可能!这是灵物……是助我修炼的灵物!」
她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试图反驳江楠,更像是想说服自己。
「灵物?」江楠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师姐难道从未怀疑过,为何戴上它后,修为精进虽快,
却时常气血不稳,心神不宁?为何它总是在你情绪激动、
灵力运转到极致时,变得格外‘活跃’?」
她每问一句,柳清漪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这些症状,她一直以为是修炼过急所致,从未敢深想!
「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什么助人修炼的灵物,」江楠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
「它里面封印着的,是一只饥饿了不知多少年的——蛊虫!」
蛊虫!
这两个字如同拥有魔力,让在场许多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在修仙界,蛊术也常被视为阴损诡谲的旁门左道!
「你胡说!」柳清漪尖声叫道,状若疯狂,「你嫉妒我!你陷害我!」
「我陷害你?」江楠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寒,
「柳清漪,你莫非忘了,这支簪子,原本是属于谁的?」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脸色同样变得极其难看的陆辰身上,
声音陡然转厉:「是你!和你的好师兄陆辰,三个月前,
用花言巧语,从我这里骗走了它!我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什么?是江楠的?」
「是柳师姐和陆师兄骗来的?」
「这……这也太……」
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在江楠、柳清漪和陆辰之间来回扫视。
窃窃私语声如同无数只蚊蚋,叮咬着柳清漪和陆辰的神经。
陆辰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厉声道:
「江楠!休得胡言乱语,污蔑同门!这簪子明明是清漪机缘所得!」
「机缘?」江楠嗤笑一声,不再看他们。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支躁动不安的玉簪上。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准了那支玉簪。
没有咒语,没有法诀。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仿佛连通了某个古老而幽暗的源头。
一股无形无质,却让在场所有生灵(尤其是虫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