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暗卫的骨灰还没在风里凉透,小比决赛的日子就到了。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比前几天加起来还热闹。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两个人身上——刚从禁闭室放出来的陆辰,
和刚从暗杀现场过来的江楠。
陆辰换了身新袍子,雪白的料子绣着银边,站在那儿像棵挺拔的雪松。
就是眼圈有点发青,看江楠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裁判长老刚喊完开始,陆辰剑都懒得拔,直接一掌拍过来。
炼气七层的灵力浑厚霸道,掌风刮得人脸皮生疼。
「废物,」他嘴唇不动,声音凝成一线钻进江楠耳朵,「昨天算你命大。」
江楠侧身避开掌风,袖口被凌厉的劲气撕开一道口子。
她没理会他的传音,脚步一错,看似狼狈地在擂台边缘游走。
台下嘘声四起。
「果然还是不行!」
「陆师兄一招就能解决她!」
陆辰嘴角勾起冷笑,攻势更急。
他打定主意要用最碾压的方式结束战斗,挽回之前损失的形象。
掌风一拳重过一拳,逼得江楠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被扫下擂台。
高台上,墨渊长老眯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
就在陆辰一招「流云推月」即将拍中江楠后心的刹那——
江楠像是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
陆辰眼中厉色闪过,变拍为抓,五指如钩直取她脖颈!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江楠皮肤的瞬间,
江楠看似慌乱挥舞的右手不经意般拂过他的袖口。
一点微不可见的粉色尘末,顺着灵力流动,
悄无声息地沾上了他的手腕皮肤,瞬间融入。
陆辰动作稍滞,只觉得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掠过鼻尖,
心神恍惚了刹那。他甩甩头,只当是昨夜没睡好,攻势不停。
江楠就地一滚,有些狼狈地拉开距离,微微喘息着站定。
「陆师兄,」她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开,
「你口口声声说与我并无私怨,那为何昨日派人来我住处?」
陆辰怔住,随即怒道:「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江楠看着他开始微微泛红的眼眶,
「陆师兄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那刺客临死前,可是说了不少有趣的话」
「妖女!休要污我清白!」陆辰厉喝,却感觉心头一股莫名的燥热涌上,
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正在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声音已经不自觉地拔高。
「污你清白?」江楠语气带着讥诮,
「那你敢当着全宗门的面发誓,你和柳清漪没有联手骗我玉簪?
你没有纵容她以身饲蛊?你陆家没有派暗卫来杀我灭口?」
这三个问题如同三把刀子,狠狠扎向陆辰最心虚的地方。
「我…我自然敢!」陆辰脱口而出,想维持自己的形象,
但真心蛊的力量在此刻轰然爆发!那被强行压制的真实念头,
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
他脸色瞬间涨红,眼神变得有些狂乱,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是!那簪子就是我骗来的怎么了?!柳清漪那个蠢女人,
要不是看她有点用,我会搭理她?给她点甜头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还有你!江楠!你这个废物!凭什么你能得到那种传承?!那本该是我的!我的!」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风度尽失、状若疯魔的陆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