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蹄声,踏碎了黎明前最后一丝漆黑。
奉天铁路总调度站,庞大的钢铁骨架在晨曦微露中,透出一种压抑的沉重。楚锋的卫队,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声地涌向这座交通枢纽。孟天正和黄显圣各率一部精锐,三千余人,将调度站围得严丝合缝,连一只蚊虫都难以飞出。
站内的气氛,在枪械撞击声中凝固。
铁路守备团团长孙元良,此刻正站在调度塔楼的最高层,他的双手死死扣住冰冷的栏杆,指节泛白。沙袋垒砌的工事,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士兵们紧绷的侧脸,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这里的严阵以待。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重压,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孙元良不是傻子。城内风云突变,楚锋雷厉风行。东大营、兵工厂、警务总署,这些曾经各自为政的势力,如今都已在楚锋麾下整合。他既不敢开罪这位势头正猛的年轻司令,更不敢违抗张小六子那道“不抵抗”的死命令。而东倭人,更是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他被夹在中间,首鼠两端,如同被架在火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调度站外,楚锋勒住马缰。他没有下令强攻。他知道,这支守备团,并非死忠于任何一方,他们只是群龙无首,迷茫的羔羊。他需要的是掌控,而非无谓的杀戮。
他拍马而出,孤身一人,走向戒备森严的站台。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孙元良的心脏上,激起一阵阵震颤。
“楚……楚司令!”孙元良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发颤,他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他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眼神却无法抑制地闪烁。“您这是……何意啊?兄弟们也是奉命行事,您别让我们难做!”
楚锋的嘴角没有一丝弧度。他目光如炬,直刺孙元良的瞳孔。
“难做?”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是缩着脖子等东倭人来砍头难做,还是站直了当个华夏军人难做?”
他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气场便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他当即启动【大师级演说】!
声音被“神技”加持,变得洪亮而富有磁性,清晰地传遍了站台的每一个角落,穿透了士兵们的耳膜,直抵他们麻木已久的心灵。
“铁路守备团的弟兄们!我叫楚锋!”
他没有自报头衔,只是一个名字,却在这一刻,拥有了千钧之力。
“你们或许不认识我,但你们一定听到了昨夜的枪炮声!”
站台上的士兵们微微骚动。昨夜的枪炮声,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在他们耳边回响。他们听了一夜,却无人告知真相。
“我告诉你们那是什么声音!”楚锋猛地拔高音调,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清晨。
“那是我东大营八千兄弟,全歼东倭独立守备第二大队的声音!”
一个士兵的身体猛地一震,握着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那是我警务总署的弟兄们,反杀东倭独立守备第五大队的声音!”
又一个士兵的眼睛亮了,他看向身边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炽热。
站台上的骚动愈发明显。窃窃私语声,低沉的惊呼声,汇聚成一股暗流。他们昨晚听了一夜的枪响,原来,是这位楚司令,带着他的部队,在浴血奋战!
楚锋的声音,此时充满了悲愤与煽动性,如同利刃,剖开士兵们内心最深处的痛楚。
“我们在流血!我们在杀敌!可你们的张少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