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保田,你也是华夏军人!”
楚锋的声音,穿透了夜色,也穿透了双方对峙的死寂。他的目光,直视着赵保田,没有半分退缩。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他面不改色,呼吸平稳。他知道,言语或许无用,但他必须尝试。他再次试图使用【大师级演说】,不是为了劝降,而是为了唤醒一丝人性,一丝军人的底线。
“东倭大军就在城外!城内的枪炮声你们听不到吗?!”
他的语调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般的铿锵。
“你现在把黄金运走,就是断了全城军民的活路!城里几十万百姓,数万守军,他们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你这是叛国!”
楚锋的话,如同利刃,直插人心。他将国家大义与个人私利摆在赵保田面前,试图激起他内心深处可能残存的军人荣誉感。然而,赵保田的脸上,那抹轻蔑的笑意,丝毫没有消散。他甚至懒得回应,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黄显圣站在楚锋身后,握着枪柄的手青筋暴起。他看着楚锋,眼中充满了担忧与敬佩。他知道,楚锋正在冒着生命危险,用最直接的方式,试图阻止这场劫掠。卫队士兵们紧盯着前方的税警总队,手指搭在扳机上,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在楚锋一声令下后,用最快的速度扣动扳机。他们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锋,冰冷而坚定。
税警总队那些士兵的眼神,则显得有些游移。他们手中的MP18冲锋枪,虽然乌黑发亮,但面对楚锋那股凛然的气势,不少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他们是张小六子的私军,是拿钱喂出来的,只认钱,只认命令。在他们眼中,国家大义、民族存亡,都比不上兜里实实在在的钞票。楚锋的演说,在他们听来,不过是无力的呐喊。
赵保田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少他妈废话!”
他彻底失去了耐心。楚锋的固执,在他看来,只是螳臂当车。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开枪警告!打死勿论!”
他话音未落,一名亲信已经抬枪指向天空。他的动作迅速而干脆,显然是执行命令的惯犯。
但就在他下令的瞬间!
楚锋的眼神,已经化作了万年寒冰。他清楚地看到赵保田眼中的杀意,也感知到税警总队士兵们那摇摆不定的决心。劝说,已是枉然。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下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冥顽不灵!”
这四个字,从楚锋的唇齿间溢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知道,不动用雷霆手段,无法解决这场危机!他不能让这批黄金流出奉天,更不能让这些蛀虫继续嚣张下去。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赵保田的眉心。
【神级枪法】,发动!
楚锋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道魅影。他的右手,几乎在赵保田亲信扣动扳机的那千分之一秒,完成了一系列常人无法企及的动作。拔枪、上膛、瞄准,一气呵成,快到极致。他的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多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对峙的寂静!
这一枪,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在奉天银行总部门口。子弹带着死亡的呼啸,撕裂空气,精确无误地命中目标。
赵保田那张嚣张的脸,瞬间凝固了。他眼中的轻蔑,还未完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不信。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眉心,一个精准的血洞,赫然在目。血液,如同绽放的红花,瞬间浸湿了他的前额。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摇晃了两下,随即轰然倒地。他的枪,从手中滑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砰砰砰砰!”
就在楚锋开枪的同一时刻,他身后的五十名精锐护卫,如同条件反射般,同时开火!
他们与楚锋之间,有着一种超越语言的默契。楚锋的枪响,就是他们行动的信号。他们没有扫射,没有盲目倾泻火力。他们的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着【神级枪法】加持的、精准到恐怖的短点射!
目标——税警总队中所有试图反抗的军官!
排长、连长……
那些刚刚抬起手臂,试图指挥士兵开火的军官,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指令,他们的头颅便如同被巨锤击中。血雾,在夜色中炸开。
“噗通、噗通……”
电光石火之间,仅仅是数秒钟的功夫,税警总队的所有指挥系统,全灭!
他们的身体,一个接着一个,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木偶,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他们的死亡,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只有沉重的落地声,以及血液喷涌而出的细微声响。
剩下的五百名士兵,群龙无首。他们端着枪,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茫然、恐惧与不知所措。他们看着那个如魔神般,枪口还冒着青烟的楚锋,以及他身后那五十个杀人不眨眼,行动如同机械般精准的卫队。
全场,死寂!
枪声消失,只剩下夜风吹拂的声音,以及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淡淡血腥味。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