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屋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似的，陷在一片诡异的沉寂里，连窗外虫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岑雅芙看着众人这副模样，反倒觉得有趣，弯着眼睛笑出了声，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们这是干什么？不过是在一条河里洗澡，有什么好稀奇的？”
话音刚落，屋里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附和声。
“嗯嗯，没什么，没什么。”
“对，太平常了，就是洗个澡而已。”
“是呀，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就是，别大惊小怪的，搞得跟什么似的。”
童梦竹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脸上的惊讶慢慢褪去，也跟着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嘟囔着：“哦……原来是这样啊。”
是这样，才怪！
王长青心里呐喊。
……夜晚的河边，和白日里判若两境。
河水墨黑一片，像泼了浓墨，黑得让人心里发紧。
不过王长青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光线作祟，领地初期，河里绝不会藏着什么魔兽。
他抬手褪去上衣，刚要解裤带，动作却一顿。
眼角余光瞥见，岑雅芙就坐在岸边的青石上，左手支着下巴，手肘撑在膝盖上，姿态慵懒，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亮得像浸了露水的碎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个……”王长青喉结动了动，语气里带了点不自在，“我要脱裤子了。”
岑雅芙轻轻点头，声音清清脆脆：“嗯，脱吧。”
“你……不转头吗？”
她忽然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眼尾微微上挑：“嘻嘻，怎么了？怕我看？我都不介意你看，你倒介意起来了？”
这话倒是没法反驳。
王长青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褪去长裤，抬步走进河里。
水漫过脚踝、小腿，很是凉爽。
岑雅芙就坐在岸边，含着笑，一言不发地看着，目光里没有半分逾矩，只剩纯粹的坦然。
王长青没敢多耽搁，速战速决洗完澡，刚踩着凉石走上岸，岑雅芙就起身迎了过来，臂弯里搭着一条干净的浴巾，抬手便要解开。
“来，我帮你围上。”
“不用，我自己来。”
她也不坚持，顺势将浴巾递过去。
王长青接过裹在腰间，忍不住问：“你怎么一直盯着我？不是说要警戒吗？”
岑雅芙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夜晚警戒，哪用得着眼睛？我的智力有7点，感知基础本就高，耳朵可是灵得很。”
“夜里，耳朵比眼睛好用多了。你听，有只小兔子正踩着草叶跑过去呢。”
王长青屏住呼吸仔细听，只听见河水淌过岸边的哗哗声，草丛里虫鸣唧唧喳喳，什么都听不见？
也不知是不是岑雅芙捉弄他。
王长青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纠结，礼貌地转过身去：“该你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