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这三个字,就像一道催命符,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狠狠一颤。
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最怕跟公家,尤其是警察打交道。一旦被警察带走,不管最后有没有事,名声就算是彻底毁了,档案上也会留下一个洗不掉的污点,影响一辈子,甚至影响子女的前途。
傻柱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再浑,也知道进了派出所意味着什么。
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林建国,这个年轻人眼中的冷静和决绝让他感到一阵心悸。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再敢和稀泥,林建国就真的敢把警察叫来。到那个时候,事情就彻底无法收场了,不光傻柱要完蛋,他这个一心包庇纵容的“一大爷”,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好……好!开会!开全院大会!”易中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和愤怒,几乎要喷出火来。
院里众人一看这架势,也都不困了,一个个精神抖擞,等着看这场大戏如何收场。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琢磨着这事儿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好处。
林建国根本没理会他们,他松开傻柱,走到院子中央,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各位街坊邻居,各位大爷,今天这么晚把大家伙叫起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这关系到我的人身安全!”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逻辑分明地开始陈述事实。
“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发现何雨柱同志,鬼鬼祟祟地潜入车棚,手持这把钳子……”他指了指桌上的证物,“……试图剪断我自行车的刹车线。被我当场抓获,人赃并获!”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家都知道,自行车是我上下班的家伙。刹车线一断,后果不堪设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矛盾,不是小偷小摸,这是蓄意伤害,是意图谋害!今天他敢对我下手,明天就可能对院里的任何一个人下手!这种行为,绝不能姑息!”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大家看着桌上那把冰冷的铁钳,再看看耷拉着脑袋的傻柱,心里都升起一股寒意。
刘海中抓住机会,摆出一副官威十足的样子,厉声质问:“何雨柱!林建国说的,是不是真的?”
傻柱在人证物证面前,哪里还有半句反驳的余地?他嘴唇哆嗦着,最终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是……”
“哗——”
人群彻底炸了锅。
“承认了!他真的承认了!”
“太可怕了,这傻柱的心也太黑了!”
“必须严惩!不然以后谁还敢在院里住?”
易中海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傻柱在院里横行霸道的好日子,到头了。
林建国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不紧不慢地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毕竟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赔偿!我的自行车虽然没坏,但车子受到了惊吓,我本人精神也受到了巨大创伤。我要求何雨柱赔偿我的自行车‘受损’费和我的精神损失费,共计五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