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城池,队伍朝着“落云峰”方向走——始祖说,落云峰下有青玄宗的旧部,或许能找到安身之处。走了五日,路过一座古寺,寺门破败,却透着一股祥和之气。林牧神饿了,便想进去讨些斋饭,柳清颜担心有诈,却见棺椁上的守心莲微微发光,知道此处无害,便点头同意。
进了寺,里面只有一个老和尚,正在扫地。见到他们带着棺椁,老和尚却不惊讶,只是笑着说:“施主们一路辛苦,贫僧已备好斋饭。”
林牧神大喜,连忙道谢,柳清颜却认出老和尚,脸色骤变:“玄空大师?你不是在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中陨落了吗?”
玄空大师叹了口气:“贫僧只是假死,看透了上界的虚伪,便在此处隐居。柳施主,你和牧神小施主的事,贫僧已知晓。”
林牧神好奇地问:“大师,你认识清颜姐姐吗?”
“认识,”玄空大师摸了摸他的头,“当年她还是个小姑娘,跟着青玄宗的长老来寺里求经,很是聪慧。”
斋饭间,玄空大师看着棺椁,忽然道:“牧神小施主,你体内的魔念,最近是不是有些活跃?”
林牧神一愣,点了点头:“有时候会觉得心里发慌,像有东西要跑出来。”
柳清颜立刻紧张起来:“大师,有办法压制吗?”
玄空大师沉吟片刻:“办法有,却需要‘静心石’——落云峰下的‘忘忧谷’里有,只是那里被‘毒仙’李蓉占据,她性子古怪,只认‘有用之人’。”
林牧神立刻道:“我去求她!我能帮她做事,只要她给我静心石。”
玄空大师笑了:“好孩子,你的心是干净的,李蓉或许会喜欢你。”
离开古寺前,玄空大师给了林牧神一串佛珠:“这串‘静心珠’能暂时压制魔念,遇到危险时,捏碎一颗,能挡一次攻击。”
林牧神小心地把佛珠戴在手上,对着玄空大师深深鞠躬:“谢谢大师,我会回来给你上香的。”
队伍继续前行,很快就到了忘忧谷。谷口开满了毒花,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柳清颜刚要用法术驱散,却见谷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别白费力气了,我的毒花,只有‘不怕死’的人才能靠近。”
一个穿绿衣的女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面纱,眼神锐利如刀——正是毒仙李蓉。她扫过林牧神,又看了看棺椁,冷笑一声:“柳清颜,你带着一个傻子和一座坟,来我这里做什么?”
林牧神立刻上前,认真地说:“李姐姐,我想要静心石,我体内有魔念,怕伤害到清颜和祖师爷。我能帮你做事,浇水、扫地,什么都能做。”
李蓉愣住了,显然没见过这么直白的人。她打量着林牧神,忽然道:“我这里有个任务,你若能完成,我就给你静心石。谷后有个‘毒窟’,里面有只‘噬心蛊’,你去把它抓来,不能用灵力,只能用手。”
柳清颜脸色一变:“噬心蛊能吞噬人的心智,牧神不能去!”
林牧神却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我能行。清颜,我要保护你。”
说完,他转身就往谷后走。李蓉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少年,竟真的不怕死?
毒窟里黑漆漆的,弥漫着腐臭的气息。林牧神走了进去,很快就看到一只通体赤红的虫子,正趴在石壁上——正是噬心蛊。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过去,伸出手,轻声说:“小虫子,跟我走吧,李姐姐需要你,我也需要静心石保护朋友。”
噬心蛊似乎听懂了,竟慢慢爬到他的手上,没有咬他。林牧神大喜,捧着噬心蛊走出毒窟。
李蓉见他安然无恙,手里还捧着噬心蛊,彻底震惊了:“你……你怎么做到的?噬心蛊从不认人!”
林牧神笑了:“它说它很孤独,我跟它说话,它就愿意跟我走了。”
李蓉沉默了,良久,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青色的石头——正是静心石:“你拿去吧。记住,你的心,比任何法宝都厉害。”
柳清颜接过静心石,对着李蓉躬身行礼:“多谢李前辈。”
李蓉摆了摆手:“别谢我,是这孩子值得帮。对了,上界的搜魔卫快到了,你们从谷后的密道走,能去落云峰。”
走密道时,林牧神把静心石贴在胸口,感觉体内的魔念平静了不少。他看着柳清颜,忽然问:“清颜,我们到了落云峰,就能安稳了吗?”
柳清颜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会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你守住你的心,就会安稳的。”
棺椁微微震动,像是在附和。老乌鸦落在林牧神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仿佛在说:前面就是家了。
密道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里有不少修士,见到柳清颜,纷纷围上来,躬身行礼:“柳前辈!”
为首的是个穿灰衣的老者,正是青玄宗的旧部,张长老。他看着林牧神,又看了看棺椁,眼眶微红:“终于……等到你们了。”
林牧神看着这些陌生又亲切的人,又看了看远处的山峰,忽然笑了。他知道,这里或许不是终点,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暂时的家。
而此时,上界的搜魔卫追到了忘忧谷,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毒窟。为首的将领气得咬牙:“又让他们跑了!传我命令,封锁落云峰,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但林牧神和柳清颜都知道,只要他们守住彼此,守住那份纯粹,就没有跨不过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