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冠清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没想到林川竟连这些细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仿佛当时就在场一般。
那些自以为隐秘的手段,在对方眼中竟成了透明的。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沉到了谷底,难道计划要败露了?
萧峰听得心头巨震,林川说的这些,与他心中盘旋许久的疑虑不谋而合。
尤其是十香软骨散,他早就怀疑过马大元的死因并非掌伤,只是一直苦无证据,也不愿相信马夫人会与此事有关。
此刻被林川点破,那些零散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
但他一生行事磊落,最讲证据二字,即便林川的分析句句在理,也不能仅凭几句话就定案。
他眉头紧锁,沉声道:
“林兄所言虽有道理,但若要定案,还需实打实的证据。空口白牙,难以服众。”
他必须亲眼看到证据,才能彻底相信,也才能让在场的丐帮弟子信服。
林川点头,对萧峰的谨慎表示理解:
“萧帮主谨慎是对的。证据嘛,自然有。
就看某些人,敢不敢让我们搜一搜这祠堂的后院了。”
他早已通过系统感知到后院藏着的东西,那正是能揭开一切的关键。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马夫人和全冠清,两人的脸色又是一变,眼神慌乱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祠堂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明白,接下来的搜查,或许将彻底揭开所有的真相,无论是萧峰的身世疑云,还是马大元的死亡之谜,都将在这一刻见分晓。
每个人的心头都悬着一块石头,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审判。“萧峰的那把折扇,此刻多半就在马夫人身上吧?”
林川目光陡然转向马夫人,语气带着笃定的锐利,仿佛早已看穿她藏在暗处的伎俩。
马夫人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捂住腰间,那里正是她藏匿折扇之处。
指尖触及布料下的硬物,她的脸色愈发难看,心头警铃大作——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之下?恐慌如细密的蛛网,悄然缠上她的心脏。
就在这时,林川的视线又落在人群中的白世镜身上,那眼神深邃如潭,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最隐秘的角落。
白世镜只觉那目光如针,刺得他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被那目光死死盯着,白世镜只觉过往的愧疚与恐惧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冲垮了他强撑的镇定。
那些与马夫人的苟且、对马大元的痛下杀手、这些日子的提心吊胆……种种画面在脑海中翻腾,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噗通”一声跪在萧峰面前,膝盖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帮主!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马副帮主啊!”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他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还有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白长老,竟会突然爆出这样的话。
“白长老,你……”
萧峰瞳孔骤缩,心头像是被巨石砸中,掀起惊涛骇浪。
白世镜是他敬重的长老,与马大元更是多年兄弟,怎么会……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让他呼吸一窒。
白世镜泪流满面,混杂着鼻涕,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抬起头,满脸悔恨,狠狠对着萧峰磕了个响头,额头撞在地上,渗出血迹:
“是我被这毒妇蛊惑,受了她的引诱,才对马副帮主下了毒手!
十香软骨散是她找的,动手的人是我……帮主,你杀了我吧!我没脸活在世上了!”
说出真相的瞬间,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被更深的羞耻与绝望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