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同情：
“说起来，他也真是可怜。刚出生就没了爹娘，好不容易长大，有了丐帮的归宿，又被人揭穿身世，连自己是谁都要重新开始认……”
她想象着萧峰此刻的心境，那种从云端跌落、连根基都被抽空的茫然与痛苦，让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也不全是孤身一人。”
林川意味深长地说，目光转向远方，仿佛能穿透树林看到段誉的身影，
“至少，还有人信他，愿意站在他这边。”
段誉的仗义执言，那些最终选择相信萧峰的丐帮弟子，都是他并非孤身一人的证明。
王语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段誉，还有刚才那些仗义执言的人，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浅笑，眼底的愁绪淡了些：
“是啊，能有人信他，总是好的。”
两人正说着，前方的岔路口突然闪出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拦住了去路。
那身形、那装扮，正是之前在杏子林搅局的那个黑衣人。
阳光落在黑影边缘，勾勒出僵硬的轮廓，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阁下请留步。”
黑衣人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听不出男女，也辨不出年纪，只有一种刻意压抑的沉闷。
林川停下脚步，握着王语嫣的手紧了紧，将她稍稍护在身后，神色平静无波：
“有事？”
他心里早已猜到对方或许会追上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对方对雁门关的旧事，执念远比想象中更深。
“我想问问三十年前雁门关的事。”
黑衣人开门见山，没有丝毫铺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场伏击的细节，还有……那个传假消息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