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的人被这一幕镇住,却有人突然喊:
“打不过他,就抓他身边的女人!我不信他不低头!”
这话像一盆脏水,猛地泼在萧峰脸上。
他猛地回头,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最恨这种拿女人当筹码的手段,偏偏总有人乐此不疲。
“敢动她们!”
他怒吼着要回身,却被一群人死死缠住,手臂被拽得生疼。
他看见七八人冲向王语嫣和林朝英,还有几个想绕到后面抓阿朱,心脏像被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林川靠在廊柱上没动,指尖的折扇却“啪”地展开。
他冷眼旁观着那些冲向女眷的人,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这些人大概以为女子都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却忘了有些花看着娇弱,根下藏着刺。
他算准了林朝英会出手。方才在偏厅见她擦拭长剑时,那眼神里的锐利,就不是寻常女子能有的。
王语嫣脸色发白,刚想往林川身后躲,却见林朝英动了。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一半是害怕,一半是惊讶——她从未见过林朝英拔剑的样子,原来这般利落。
林朝英不知何时拔出了长剑,身影快得像阵风。
她的耳尖还残留着方才王语嫣发间的香气,心里却一片冰凉。
这些人大概以为她和王语嫣一样,是需要依附男人的菟丝花,却忘了她师父说过的话:
“刀剑不看男女,只看敢不敢握。”
只听几声短促的惨叫,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已捂着脖子倒下,颈间的血线细得像头发丝。
她持剑而立,剑尖的血珠滴落在地,在青砖上晕开小小的红痕。
“谁再往前一步,下场一样。”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
握剑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只有她自己知道,手腕内侧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那是早年为护一个弱女子留下的疤。
剩下的人吓得腿肚子转筋,握着兵器的手直抖,再也没人敢上前。
王语嫣望着林朝英,眼里满是惊讶——她竟不知这位姐姐有这么好的身手。
她悄悄攥紧了衣袖,突然觉得脸上发烫,为自己方才的胆怯感到羞愧。
厅里一时静得可怕,只剩下萧峰的拳风和敌人的闷哼。
林川收起折扇,指尖在扇面上轻轻摩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场戏,也该收场了。林朝英收剑而立,剑尖的血珠坠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她抬眼扫过厅内,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还有谁要上?”
指尖的剑穗还在微微颤动,方才那几人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习武多年,生死早已看淡,只是这些人仗着人多就想拿捏她,未免太可笑。
她紧了紧握着剑柄的手,指腹摩挲着熟悉的纹路——这柄剑陪了她十年,见过她最狼狈的时刻,也见证过她每一次死里逃生。
今日若不是这些人咄咄逼人,她本不想轻易见血。
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群霎时静了,没人敢接话。
这双十年华的女子,剑下刚添了几条人命,眼里却没半分波澜,倒比那些满脸横肉的汉子更让人发怵。
江湖早有传言,林朝英的剑快得能割掉影子,今日一见,才知传言半句不假。
有人悄悄往后缩了缩脚,心里暗骂自己多事——好好的干嘛要来招惹这个煞星?
“好俊的身手!”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