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的担忧藏不住,眼神紧紧盯着他的胸口,生怕看到血迹渗出来。
林川牵着王语嫣的手,指尖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知道她刚才还是受了惊吓,便悄悄用内力渡过去一丝暖意。
王语嫣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安心,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有他在,再乱的场面也仿佛有了主心骨。
林朝英跟在身侧,剑穗上的血迹尚未干透,她却像没看见似的,只是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生怕再有埋伏。
段誉攥着折扇,扇骨被他捏得发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完全缓过神,嘴里还在念叨:
“太吓人了,刚才那刀差点就砍到三哥了……”
寻了家僻静客栈的上房,店小二送过茶水便识趣退下,临走时还偷偷打量了他们几眼,大概是觉得这群人虽看起来不像恶人,却带着一股江湖气。
萧峰先坐下,腰背挺直,阿朱在旁替他擦拭袖口的污渍,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
林川与王语嫣、林朝英对面落座,段誉挨着萧峰坐下,手里的扇子转个不停,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林川,显然还在琢磨刚才聚贤庄的事。
“总算能喘口气了。”
林川端起茶杯抿了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下了些许疲惫。
他看向萧峰,眼底带着几分了然——刚才萧峰虽占尽上风,却处处留手,显然不想再添杀戮。
萧峰嗯了一声,指尖在杯沿摩挲着,忽然想起一事,看向林川:
“三弟,那星宿老怪丁春秋,行事阴邪,声名狼藉,我总觉得他和逍遥派的无崖子关系不一般,到底是什么渊源?”
林川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同门师兄弟,他和苏星河都是无崖子的徒弟。说起来,丁春秋入门更早,当年无崖子对他也曾寄予厚望。”
段誉忍不住插话,扇子停在半空:
“可江湖上都说,无崖子前辈三十年前就不在人世了啊,说是练功走火入魔,羽化了。”
他小时候听父亲讲江湖轶事,无崖子的名字如雷贯耳,只当是传说中的人物。
“那是丁春秋造的谣。”
林川语气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当年无崖子发现丁春秋偷练逍遥派的禁术‘化功大法’,
那功夫阴损至极,练之必伤天和,气得要将他逐出师门。
丁春秋当时哭得涕泪横流,抱着无崖子的腿认错,苏星河又在旁求情,说他只是一时糊涂,这事才暂且压下。
没成想没过多久,丁春秋怀恨在心,趁无崖子打坐时从背后偷袭,下了死手,还把人推下了悬崖——江湖上便传开了无崖子已死的消息,他自己则带着一群徒子徒孙,在星宿海自立门户,称‘星宿老仙’。”
段誉听得咬牙,折扇“啪”地合上:
“这丁春秋真是丧心病狂,竟敢欺师灭祖!这种人就该被千刀万剐,江湖同道岂能容他?”
他最看重忠孝节义,丁春秋的所作所为,简直戳中了他的逆鳞。
萧峰点头,若有所思:
“难怪苏星河躲在聋哑谷装聋作哑,对外宣称又聋又哑,想来是怕被丁春秋寻到斩草除根。
丁春秋连师父都敢害,对这位师兄自然也不会手软。”
他这才明白,聋哑谷的“聋哑”二字,或许并非天生,而是为了自保的伪装。
正说着,林川忽然看向王语嫣,神色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语嫣,有件事你该知道——无崖子是你外公。”
王语嫣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仿佛没听清似的: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我娘从没提过我有外公在世,更别说是什么逍遥派的人了。”
她从小在曼陀山庄长大,母亲王夫人对江湖事讳莫如深,尤其是提到逍遥派,总带着莫名的怨怼,怎么可能是外公?
“你家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藏着那么多武林典籍,你以为是凭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