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蓉轻轻拍着她的肩,然后上前一步。
“田掌柜且慢动怒,有事好商量吗!”
田奇走到黄玉蓉面前,把黄玉蓉上下打量了足有一盏茶功夫,才嘿嘿笑道:“大美人你又是谁,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黄玉蓉笑道:“小女子家住玉兰古镇,是凤红妹妹的表姐。”
田奇说:“即然是她表姐,那这钱你想替她还吗?”
他看着黄玉蓉虽然脸蛋妩媚,雍容华贵,但穿着却很普通,一看就不像是官宦小姐或富家千金,言语自然轻浮起来。
黄玉蓉也不生气说,“田掌柜说的是,小女子确有此意。”
田奇又一次用猥亵的目光看着黄玉蓉白嫩的脸蛋说:“你想替她还,你有钱吗?三十两呢。”
黄玉蓉轻摇螓首说:“三两也没有!”
田奇哼哼道:“没钱你拿什么还,拿我们几个寻开心吗?”
黄玉蓉粲然一笑,唇边浅窝儿若隐若现,让田奇心痒难耐,也让凤红无比担心,这几个人的凶恶她已经见识过了,决不能让好心的蓉姐姐跟着受累,即然爹爹已经下葬,自己也算了无牵挂,大不了一死,也好和九泉之下的爹娘团聚。想到此她正要挺身而出,却被黄玉蓉拉了回来,示意她不要冲动。然后指着凤红对田奇说:
“小女子是没钱,可她有钱吗?”
田奇冷笑道:“没钱我可以拿她人抵债。”
黄玉蓉点头道:“这不就对了吗。你看小女子咋样,和她比那个更值钱。”
田奇大感意外,不知这个女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自己在这有钱有势,还有个褚州兵马总管的亲戚,会怕她一个外乡的弱女子便说:“当然是你更值钱,你愿意替她卖身还债。”
凤红一听忙说:“凤红感激蓉姐姐的大恩大德,但是万不可为了凤红做贱自己。”
她银牙一咬:“蓉姐姐您走吧,你的恩情凤红下辈子再还。”
田奇大怒道,“你这个克死爹娘的小贱人,你不让他还,老子现在就把你卖到青楼去。”
黄玉蓉一摆手道:“田掌柜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是在和小女子做交易,怎的如此没有器量和我表妹争口舌之快,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哩。”
田奇马上嘻笑颜开道:还是姑娘明事理,你这就随我走,说着就去拉黄玉蓉的手,黄玉蓉却缩了回去娇嗔道:“小女子虽然年幼,孤陋寡闻,可也不能在无凭无据的情况就跟你去,万一其中有诈,过后你又去找我表妹的麻烦,那我今天岂不是白白的辱没了自己。”
田奇看着黄玉蓉说:“姑娘所虑极是,我可是有借据的,说着从衣兜里取出一纸文书,展开来念道:我凤南山今借万通当铺银十三两,月利三成,以此为据,他对黄玉蓉说白纸黑字,还有凤南山的指印,小店绝对是童叟无欺,你可看好了。”
黄玉蓉哦了声说:“看明白了,不过还得再签一份我自己的契约,田掌柜你看可好。”
田奇心道这小妮子不说我倒忘了,只要契约一签,那怕你是孙猴子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便说:“这个自然,等签了新契约后,旧约就交给你随你处置,怎样?”
黄玉蓉说:“如此甚好。她又对凤红说:“妹妹你好好活着,姐姐走了。”
凤红泪水夺眶而出摇着满头秀发说:“姐姐你不能去,要去也是我去。”
张三李四目露凶光,就想大打出手,黄玉蓉制止道:“你们若动手打她的话,我会反悔的,现在契约还没签呢。”
田奇喝住两人,然后又瞪了凤红一眼,才和黄玉蓉一起出去。
只留下凤红一个人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着。
走在街上黄玉蓉对田奇说:“田掌柜的就到你的当铺把契约签了如何?”
田奇一听更是喜不自胜暗道:“这妮子看着聪明伶俐,其实却是脑子缺根筋,专往套子里钻,到了那里旧契约你也别想拿回了。”
到了当铺,黄玉蓉趁田奇取笔墨时,发现柜台里面的罐子里竞放了不少的钱。此时整个店铺里只有她们两人,张三和李四也去了别处。黄玉蓉露出难以觉察的笑意心道:这样更好,可以省去许多的麻烦。田奇捧着笔墨摊在柜台上。
“姑娘我可写了。”
黄玉蓉摇头道:“田掌柜且慢,你能不能把门关上,我不想让别人打扰。”
田奇更是得意忘形,屁颠屁颠的关上大门心道:“小妮子我先把契约写好再来和你成全好事,说完伏在柜台上把契约写完后。拿给黄玉蓉说:“你看没意见的话就在上面画下你的名字,再按上指印就行了。”
黄玉蓉嗯了一声说:“我看一下,说着接过契约看了一眼,突然伸指点中田奇的昏睡穴。田奇穴位被制,瞬间便失去知觉,软绵绵的趴在柜台上。黄玉蓉冷笑一声伸手从他的衣兜里掏出凤红爹爹的那张收据看了看确认无误后装在袜筒里。又抽一张纸笺,摹仿田奇的笔迹又写了份收据。
上书万通当铺今欠凤南天银十两,于三日后归还,写上落款又抓过昏若死猪的田奇的手指在他的名字上按了指印,再从柜台的钱柜里取出十两银子,然后坐在那儿等墨迹干了之后,又做弄了一番让契约变得发黄陈旧,觉得没有什么破绽后,把收据装在身上,又把柜台上收拾停当,随后拍开田奇的穴道,等他悠悠醒来还没有完全清醒时,让他看着自己把银子装在身上,打开房门走到街心,恰好一队兵士走来,黄玉蓉想了想便迎着他们走去。
随后田奇和张三李四大呼小叫的追了出来,口中喊着,快拦住那偷银子的小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