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天放却早已消逝在影壁之后。黄玉蓉一着急就觉胸口一阵气闷头晕随后便失去知觉。
焦天放的冲进学堂,听到里面传出孩童们吟哦读诗的声音,时高时低,嘈杂而又无序。刘慎则背着双手握着书卷在孩童中间转悠。抬头看到焦天放满脸是汗站在门口时忙哦了声。
“焦贤侄,你何时来的褚州?”
焦天放看孩童们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自己,他的高大让门口都变得低矮,他转身又来到屋檐下,心里还想着仍在暴晒的黄玉蓉。刘慎也随后跟了出来说:“你是为了蓉儿来找我的吧?”
焦天放点头道:“没错,小侄正是为此而来,我只想问一下刘伯伯,蓉妹到底做错了什么,又错在那里。你做为长辈,应该说出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怎么能一走了之,不给她改正的机会呢?”
刘慎看着焦天放激动的表情说:“焦贤侄,你这是在指责我倚老卖老,不通情理吗?”
焦天放说:“不敢,小侄决无此意。”
刘慎严肃道:“可是你已经说出来了。”
焦天放恭身道:“小侄是个山野粗人,说话不知轻重,若有得罪处还请刘伯伯见谅,说完一揖到底。”
刘慎见他言语肯切便摆了摆手说:“贤侄请起,你若是为蓉儿来,再不必多说,不可否认,我己年过六旬,和你们年轻人的朝气蓬勃相比,己是老朽迟暮。时日无多,我们坚持的理念信条在你们眼里,己经不合时宜,陈旧落后了。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们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名利,地位,金钱,欲望,我没有理由去干涉去苛责,但是我还是要守住自己的信念,这怕是要带进棺材里了,贤侄你和蓉儿一起回靖西去吧。说完转身要进学堂。
焦天放急忙拦在他面前说:“刘伯伯,小侄还有话说。”
刘慎面色一变,挥掌往焦天放的腹部击去。
只听波的一声,焦天放遭此一击,连退三步后背撞在墙上,霎时脸色苍白,嘴角渗出一丝血线。
刘慎大感意外。
“焦贤侄,我无意伤你,你怎么不躲闪。”
焦天放用手抹去下颌上的血迹,强忍疼痛。
“刘伯伯,你老人家能让小侄把话说完,即便再挨十掌也心甘情愿。”
刘慎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我这儿有伤药你且服下。”
焦天放摇头一笑说:“小侄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刘伯伯刚才到理念信条,小侄也多少了解一二,不过小侄想说的是,你想让蓉妹成为什么样的人,是循规蹈矩,恪守三纲五常。到最后像她娘和我娘那样相夫教子,平淡无奇的老去。还是像花木兰那样名垂青史的巾帼英雄,我想答案肯定是后者。”刘慎没有说话,不过也没有开口制止,焦天放接着道:“蓉妹说她是刘伯看着从一个小女孩慢慢长大的,伯伯喜欢她就像自己的亲生女儿,她每提及刘伯伯的无私教诲总是无比自豪无比骄傲。我与她相处不到二年,她的睿智和聪明远胜于我。她一个小姑娘,怜悯苍生,大爱天下的胸怀也是我不能及的。她的做法虽然让伯伯感到不适,可那就是她的性格,天真烂漫,敢想敢做。所以小侄认为蓉妹的行为决非自甘堕落。”
刘慎手捻长髯说:“依贤侄的意思蓉儿和那些粗俗不堪的江湖人士,市井恶霸在一起把酒言欢醉生梦死就是正确的了。”
焦天放说:“刘伯伯恕小侄直言,你老人家的话未免偏勃,并非所有的江湖人士都是无恶不作,穷凶极恶之徒。他们看着是粗俗野蛮,但也不乏正直忠勇,义薄云天之士,就说那晚在酒楼和我们同饮的孟光豪来说:他高大威猛,武功不在小侄之下,面对蓉妹这样的小姑娘出面挑战扳手腕,这可是他几天来炫耀的本领却被蓉妹戏弄,用拿住他合谷穴的手段赢了他,他也能坦然接受并送上承诺的五十两赔银。你老说这算不算言而有信。
蓉妹把赢来的银子全部都兑换成五十文一吊的小钱,几乎全部发给街上的饥民,这算不算怜悯苍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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