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认为志在必得之时,这一掌出乎预料又落空了,掌风到处轰隆巨响,粉白的墙上出现一个斗大的窟窿。他的眼前已没了小丫头的身影,她竟然从他的腋下钻了过去,待他回过身,黄玉蓉已气定神闲的站在哪里。手里拿着一个腰铃。他定睛一看,那正是他腰间的那枚。巴彦脸色大变,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输给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他猛的一声大吼,双掌齐挥,势若奔雷,黄玉蓉万没料到身为燕王的巴彦会言尔无信。突然袭击,她那娇弱的身躯被强劲的掌力击的倒飞出去撞上墙壁,又反弹回来,在地上滚了两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巴彦余怒未消。从一个侍卫腰间抽出佩刀,对着黄玉蓉的脖颈高高举起。苏海目睹此景,竟不忍的闭上眼睛。
等他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血溅肉飞,人头落地的惨景。
巴彦举着寒光闪闪的佩刀,却迟迟没有落下。
其实盛怒之下的巴彦本来要一刀砍下黄玉蓉脑袋的。但就在刀举起要落之际,却被那披散了的秀发和微闭的星眸所震撼!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大夏宫里的玉阶,晨雾未散,一个女子站在廊下,穿月白长裙,回眸一笑。眉眼清丽,眼神却倔。
和眼前这和脸蛋像的离谱!在那一刻,他迟疑了。
他不动声色把刀扔给那侍卫,然后吩咐苏海让医官给她诊治。
医官很快赶到,他伏身掰开她的眼睛,又给她把了脉,双手一恭说:“禀殿下,这女子只是受伤昏迷。暂无生命之犹。
巴彦吩咐不要收监,就在这燕园给她找间房子,好好医治。他又特意嘱托,她醒了之后,要好好调养。
众侍卫手忙脚乱的把黄玉蓉抬了下去,医官也紧随而去。
巴彦又对苏海挥了挥手。苏海识趣的悄悄退了下去。
巴彦独自来到窗前,望着窗外开的正盛几树冬茉莉,层叠的花瓣洁白如雪,冰绡如剪。他的思绪却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刚刚册封燕王,年轻气盛。便向父皇请求入军立功。父皇任命他为征南大将军。率军四十万进攻南楚,但是攻南楚必须得借道大夏。他亲自去大夏商量借道事宜。没想到大夏皇帝仅仅被他空口许诺打下南楚后,给大夏国二十个州的回报打动,不仅允许大禹国的军队过境,还让他们就近筹措粮草。当晚大夏皇帝在宫殿广场宴请巴彦及其下属,佳肴美酒。篝火熊熊,宫娥曼妙的舞姿把宴会推向高嘲,欢声笑语在夜空中回荡。
已有几分醉意的巴彦被一个宫娥带着走向贵宾馆休息,夜空飘起了毛绒绒的雪花。
走出一条长廊,迎面是一幢别致的楼阁,阁楼下面是一个有着汉白玉栏杆的天台,天台三面环水,水面上布满枯黄的荷叶。若是在夏日这里一定是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美妙景像。但在寒气肃杀的冬日,这里除了萧索,就是颓败。就像这个大夏王朝。想到这儿,巴彦情不自禁的笑了。他们醉生梦死不思进取,完全不像大禹国,永远都在开拓的路上!
当他准备走向寓所时,却被天台上的一个白衣少女吸引,顿时脚下仿佛被吸住,无法抬起。
朦胧的夜色里,穿月白长衫的少女身影婀娜。长发垂地。她正伸长柔荑似的白手掌,接着晶莹的雪花,
不知是发现了巴彦还是无意,她忽然回眸,在宫灯的光晕下,她的眸子清如山泉,粲粲若星,嫣然一笑,比春风更暖。
巴彦好久才醒悟过来。问前面的宫娥。
“那少女是何许人也。”
宫娥恭身道:“回禀殿下,那是我们的幼公主阿瑶。
哦,巴彦若有所思,阿瑶,好动听的名字。
带着些许遗憾,巴彦率军南征,经过一年的鏖战,他的铁骑踏平南楚国都。在烧成一片焦黑的废墟之上,巴彦宣布班师。第二天凌晨又突然下令,三军直取大夏,凡高过车轮的人不管男女全部杀掉,能住的房屋全部焚毁,大夏幼公主除外。命令一下,四十万虎狼之师扑向毫无防备的大夏国。他们不仅熟悉大夏国的城镇布防。更有许多军队占据大夏国内的交通要道,这次攻夏就是一边倒的屠戮,仅仅一半个月后大夏国全境沦陷,国都被夷为平地,而他心心念念的幼公主却在他的注视之下,坠落悬崖。他冲了过去只抓到一片衣襟。
他从回忆中挣脱,解开胸衣,取出一片洁白的衣襟。他珍藏了二十年的幼公主的遗物。
喃喃道:“阿瑶,你果然还活着,还生了女儿。这个黄玉蓉就是你的女儿吧,像你一样不食人间烟火,但不知俘获你芳心的那个男人是谁?他怎么那么有福气呢?”
黄玉蓉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看到了白色的蚊帐和金灿灿的帐勾,她睡在一个软榻上,身上盖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蚕丝被,既轻又软和。她又扫视了一下室内,那富丽的装簧让人目眩。她忽然想起自己曾和那个燕王巴彦较量了一番。最后自己被巴彦的掌力所伤,那她应该在昏暗的牢房里才是,怎么会躺在这里。难道那个巴彦有所企图。她想抬起身,却觉得两肋好像有钢锉在开回拉。疼的她额上冷汗直冒,不禁叫出声来。但在重新躺下的一瞬间,她突然发现被子下的自己没穿衣服。顿时又是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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