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他声音嘶哑。“马鞍城急报，十万火急！”
黄玉蓉转身把鼓槌递给身旁的擂鼓手。
“不要停，继续敲。”
然后走到斥候面前。“是戴俦派你来的吗？马鞍城怎么了？
今天早上，我们夺取马鞍城之后，与反扑的官军激战一个时辰，官军退却。孟将军说机不可失，要率军全歼这股敌军。戴监军苦苦阻拦。孟将军不听，只留下一千人让戴监军守城。自己率大队人马追杀。戴监军无奈，派属下前来向蓉帅禀报。
“你说什么？”她声音很轻，但显然十分震惊。
斥候抬起头，满脸是汗水。
黄玉蓉没再追问，她也知道，在孟光杰面前，不要说戴俦，任谁也无法履行监军之责。
其实她应该早想到这一点，可当初满脑子想着他在褚州劫法场时的情景。总觉得让他无所事事心中有愧。
她转身看着蓝田关下的鏖战，又看向南边那山道——就是半夜里，她目送孟光杰离去的方向。
现在，那条路上什么都没有了。
孟将军！你把忠义军最后的退路给断送了！你怎能如此莽撞，冒进追击，万一陷入埋伏。将会葬送数千名忠义军将士性命，接下来到手的马鞍城也保不住。失去马鞍城周至仓，那几万石军粮也会得而复失。你想过这些没有？
风卷着灰尘，吹过荒坡。
她对亲卫说：“传令孟光豪速调一千骑兵候命。孟光豪的左军驻扎西营，做阻击楚袁用的。
然后走向战马。
焦天放听见动静跑回来，看见黄玉蓉己跨上战马。
“蓉帅，你干什么去？”
“我去马鞍城。”黄玉蓉手握马缰。
“现在攻城正到紧要关头！”
“马鞍城不能丢，忠义军将士的性命也不能丢。
焦天放愣住。
“攻城由你全权指挥。我不在，你就是主将。记住攻城力度不能减。”
焦天放道：“那你带多少人去？”
“我和孟光豪带一千骑兵。”她一扯缰绳，“够了。”
她一夹马腹，战马原地转了个圈。
西营，骑兵已经列队。
一千人，清一色轻甲，手持长枪，马蹄踏起的尘土，很快被风吹走。
黄玉蓉策马来到孟光豪面前说：“马鞍城，越快越好。”
孟光豪点头，大手一挥。
“小子们，跑起来！”
黄玉蓉和孟光豪一起冲在最前面。他们身后千骑奔驰，马蹄翻盏，只留下滚滚黄尘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