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李重三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想到,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除了父亲,竟然还有母亲的故人。
“孙姨,您好。”他郑重地叫了一声。
孙艳拉着兄妹俩,问东问西,嘘寒问暖。
当她从雪儿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得知了贾家霸占房子,欺负雪儿,甚至抢走了她上学名额的种种恶行后,这位和善的阿姨瞬间就炸了!
“这群天杀的王八蛋!”孙艳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柜台,“那个易忠海,前段时间还跟我说,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兄妹俩,结果全他娘的是放屁!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她越说越气,指着外面骂道:“重三你放心!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供销社这些姐妹,南锣鼓巷这一片就没有不认识的!我今天就把他们家干的这些烂事全都宣传出去!我倒要看看,他们以后还有没有脸在这片儿待下去!”
“谢谢孙姨。”李重三连忙道谢,心中感激不已。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名声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一旦易忠海和贾家的名声彻底臭了,他们在院里,在厂里,都将寸步难行。
孙艳骂完,又心疼地拉过雪儿,亲自给她挑起了文具。
最好的中华牌铅笔,最厚的作业本,还有带着香味的橡皮,不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一兜。
李重三要付钱,却被孙艳一把按了回去。
“重三,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姨,这钱就不能给!”孙艳眼眶泛红,“这是姨给雪儿的见面礼!你妈要是还在,哪能让你们受这么多委屈!拿着!以后常到姨这儿来玩!”
李重三推辞不过,只能收下这份沉甸甸的心意,郑重地承诺道:“孙姨您放心,以后我和雪儿一定常来看您。”
离开供销社时,孙艳又悄悄地把李重三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重三,以后在南锣鼓巷这片儿,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别的不敢说,你孙姨我在这儿说话,还算有几分分量。”
李重三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明白,自己在这四九城里,又多了一个可靠的助力。
他带着雪儿,开开心心地返回了四合院。
而此时的贾家屋内,气氛却是一片死寂。
秦淮茹坐在床沿,默默地缝补着手里的衣服。
耳边,是婆婆贾张氏喋喋不休的咒骂,和丈夫贾东旭自暴自弃的抱怨。
她听着,听着,心中那根紧绷了多年的弦,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累了。
真的累了。
她抬起头,麻木地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家”。
一个愚蠢、贪婪、只会撒泼打滚的婆婆。
一个懦弱、懒惰、毫无担当的丈夫。
还有一个被从小惯坏,顽劣不堪,只知道偷鸡摸狗的儿子。
这个家,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努力,都只能被一点点地拖拽下去,看不到任何希望。
以前,她还能靠着吸傻柱的血,靠着在院里装可怜博同情,勉强维持着这个家的体面。
可现在,李重三回来了。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用最强硬、最直接的方式,将她过去所有赖以生存的手段,全部砸得粉碎。
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淮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个疯狂的念头。
既然这个家已经烂到了根子里,那还撑着干什么?
干脆,破罐子破摔吧。
毁灭吧!赶紧的!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空洞而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