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苍帝才发出低沉的意念波动。
“这是什么道？”
“言语之间，灭杀真仙……我等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法。”
“这不是力量的对抗，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抹杀。”
“哼，装神弄鬼。”
羽帝的意念带着一丝不屑，但更多的是警惕。
“他所杀的，不过是依赖黑暗本源的伪仙，自身本就存在巨大破绽。”
“若是我等真身在此，一指便可将其连同他那套歪理邪说一同碾碎！”
话虽如此，但他周身的黑暗气息却不由自主地翻涌了一下，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不。”
鸿帝的意含最为古老与深邃。
“你们没看懂。”
“重点不是他杀了三个真仙。”
“重点是那个叫楚风的强者，背上他之后，连自身的法则都出现了失控。”
“这说明，他的‘道’，可以污染、干扰、甚至扭曲其他的‘道’！”
（三位黑暗准仙帝，他们是黑暗的源头之一，是污染的代名词。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就是用黑暗侵蚀万道，让仙王堕落。可现在，他们看到了另一种“污染”，一种不基于黑暗，而是基于“厄运”和“因果”的污染，而且看起来效率更高，更无解。）
“这是一种比我等黑暗物质更加防不胜防的侵蚀。”
“我等可以被抵挡，被净化。”
“但……‘厄运’，你要如何抵挡？”
鸿帝的疑问，让另外两位准仙帝陷入了更深沉的沉默。
……
星穹铁道世界。
无尽的星海中，三位星神的意志在交汇。
“有趣。”
开拓的阿基维利，那巨大的列车仿佛在星河中停驻。
“以‘和’为名，却处处引爆‘终结’。”
“他的‘道’，与我所见的任何命途都不同。它像是一条连接着所有命途终点的捷径，但走上这条路本身，就是一种毁灭。”
“这是一种矛盾的‘道’。”
“不，这不是矛盾。”
毁灭的纳努克，那充满破坏欲望的视线投向了金色的文字。
“这是最高效的‘毁灭’。”
“无需挥动巨锤，无需点燃星辰。只需要找到秩序的裂痕，轻轻一推。”
“整个世界，就会在自身的逻辑下，走向崩塌。”
“比我……更纯粹。”
巡猎的岚，那支瞄准孽物的神箭微微颤动。
他的意志冷静而锐利。
“此物……是‘孽物’吗？”
“他不行‘丰饶’之孽，却散播死亡。他不行‘毁灭’之恶，却带来终结。”
“他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巡猎’目标，一个行走的‘绝灭大死’。”
“但……若我的箭射向他，又会触发怎样的‘因果’？”
“是被他‘劝’回来，还是会因为‘杀伐过甚’而自我崩解？”
即便是执掌巡猎的星神，在面对这种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存在时，也产生了片刻的迟疑。
……
龙符世界。
“有点意思。”
古踏仙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
他看着那金色的文字，仿佛在看一个刚刚学会玩泥巴的小孩子。
“借用天地间的规则漏洞，制造巧合，形成杀伤。”
“想法不错，但手段太粗糙了。”
“他只是一个规则的‘使用者’，还是最笨拙的那种。他甚至无法控制规则的流向，以至于伤及友军。”
“真正的强者，是制定规则，是修改规则。”
“朕说要有光，世界便不能有黑暗。这才是‘道’。”
“他这个，顶多算是一种比较高级的‘术’罢了。”
闻洪在一旁，眉头紧锁。
“陛下，话虽如此，但此人的道，对天下苍生而言，威胁巨大。”
“他不需要拥有颠覆性的力量，只需要存在，就能让一个稳定的秩序走向混乱。”
“他是一切‘变数’的根源。若让他进入我们的世界，恐怕连人心都会被他的‘道’所影响，人人都会变得极端，走向自我毁灭。”
古踏仙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无妨。在绝对的掌控力面前，一切变数，都只是算数题而已。”
“朕倒是很想看看，他如果对朕说一句‘以和为贵’，会发生什么。”
……
高端洪荒世界。
“兄长，这……”
女娲看着那段描述，美丽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与不安。
“这是何等因果之道？言语便能定生死，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
“这不符合生命创造与演化的规律。”
伏羲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身后的八卦图盘在疯狂转动，其中的卦象混乱不堪，一片混沌。
“别算了！”
伏羲猛地呵斥了一声，强行停下了图盘的推演，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
“不能算！不可算！”
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悸。
“我只是尝试推演他‘劝死’第三名真仙那一瞬间的因果线……我的天机八卦就差点崩溃！”
（伏羲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条条因果线，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根线缠绕而成的黑色毛线团。每一根线都代表着一种可能，一种死亡的结局。而浑拓的话，就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整个线团最核心的死结上，轻轻一挑，整个线团瞬间收紧，将目标彻底勒死。他试图去理清那瞬间的因果，结果就是自己的神念差点被那亿万种死亡的可能给撑爆！）
“那不是巧合！那名真仙的死亡，是那一瞬间，那片时空，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里，最极致，最彻底，最高效的一种！”
“荒天帝的余波，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刽子手，是浑拓引动的那种‘必然的意外’！”
风曦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不就是天道杀劫的具现化吗？”
“他一个人，就是一场移动的天地大劫啊！”
……
永生世界。
“好！好一个因果律！”
玲珑仙尊的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三千大道，命运为王！”
“这‘劝字秘’，虽然粗糙，却已经触摸到了命运的影子！”
“不是推算命运，而是引导命运！拨动命运的丝线！”
“如果我能参悟此法，融入我的大玲珑术，那我的实力，将不可同日而语！”
她的脸上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
“仙尊，不可。”
风白羽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你只看到了他的力量，没看到他的代价。”
“你看那个楚风，几乎是仙王级的存在，只是被他附体，就险些身死道消。”
“这说明，承载这份因果，需要付出我们无法想象的代价。”
“这力量，不是修士能掌握的，它更像是一种‘天人五衰’的诅咒，只不过，衰败的不是自己，而是身边的一切。”
他看着金色的文字，眼神深邃。
“此人，是移动的末法时代。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法术的尽头，气运的终点。”
“我们羽化门，耗费无数心血建立的气运和秩序，恐怕不够他一句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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