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记茶餐厅”的招牌挂起来那天，油麻地的街坊几乎都来了。王组贤穿着米色围裙，站在柜台后给客人结账，笑容比门口的太阳还暖。林默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在门口帮忙搬桌子，袖口挽起，露出手臂上淡淡的疤痕，倒有了几分邻家大哥的样子。
“林先生，恭喜啊！”卖鱼蛋的阿婆端来一碗鱼蛋，“以后街坊们总算有个正经地方吃饭了。”
“阿婆客气了，以后常来，给您打折。”林默接过鱼蛋，刚要吃，就被王组贤拍了下手：“先干活，忙完再吃。”
林默笑着挠挠头，转身去招呼客人。陈先生正在后厨指挥师傅们做菜，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着食物的香气，热闹得让人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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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茶餐厅突然来了几个穿黑西装的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是名单上还没被抓的“胜和”堂主，人称“肥波”。
“林老板，恭喜发财啊。”肥波往柜台前一站，挡住了后面的客人，“听说你这餐厅开张，我特意来送份‘贺礼’。”他从包里掏出个厚厚的信封，拍在柜台上，“这点心意，还请林老板收下。”
林默瞥了眼信封，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钱——肥波这是想拿钱买个安稳，或者说，是想试探他的态度。
“肥波哥客气了。”林默把信封推回去，“我这小本生意，受不起这么重的礼。街坊们来吃饭图个实惠，你要是来捧场，我欢迎；要是来搞事，别怪我不给面子。”
肥波的脸色沉了沉：“林老板这是不给我胜和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林默的眼神冷了下来，“肥波哥要是没事，就请回吧，别影响我做生意。”
肥波盯着林默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好一个林默！我记住了。”他带着人转身就走，出门时故意撞了下门口的招牌，“哐当”一声，招牌晃了晃。
王组贤走过来，看着肥波的背影：“他会不会来找麻烦？”
“麻烦总会来的。”林默扶正招牌，“但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来。”他对后厨喊了声，“陈先生，给刚才排队的街坊每人送碗例汤，就当是我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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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张敏悄悄来到茶餐厅，点了份菠萝油，压低声音说：“肥波最近动作很频繁，我们查到他跟名单上最后一个人——做博彩生意的龙彪走得很近，两人好像在密谋什么。”
“龙彪？”林默皱眉，“就是那个在澳门开赌场的？”
“对。”张敏咬了口菠萝油，“据说他手里有份当年军火交易的录音带，里面有肥波和其他几个人的声音，肥波想拿回来，龙彪却狮子大开口，要他把胜和在尖沙咀的地盘分一半出来。”
林默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他们狗咬狗。”林默笑了笑，“肥波急着拿回录音带，龙彪想趁机吞地盘，我们只要加把火，他们肯定会反目。”
张敏点头：“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们了，只要他们动手，我们就能一网打尽。”她顿了顿，“对了，邱姝贞在监狱里挺好的，张警官说她最近在学会计，想出来后找份正经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