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宿舍的那个王一凡，一个月稿费得多少钱？”
艺术学院，身穿短裙厚黑的张颖跟男友相对而坐，前者摆弄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赫然是李强在小说网站的作者后台。
看着那形形色色的订阅数据以及打赏记录，张颖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少许松动，她暗暗估算了一下，男友一个月至少能赚大几千，当然，这是理想状态下。
“我跟他没法比，前两天我听杨明涛说，一个月大概几十万吧。”
闻言，张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脏不争气的加速跳动起来。
“他的怎么这么多，你的怎么这么少，我看你们两本书写的都差不多啊。”张颖不是很了解其中的缘由。
李强本就显黑的脸，这下变得颜色更重了。
说的好听点，两本书差不多，难听一点，自己就是照抄人家的，就是人名改了改，情节稍微变动了一下。
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李强在宿舍里，除了抄书大业之后，最辛苦的事情就是删书评，后者的劳动强度应该更大一些。
“我……我这都是抄的人家的，能有这个成绩就很可以了。”李强很知足，一个月多出来大几千的零花钱，以后出去约会，腰都直了几分。
“王一凡知道么？”张颖打开另外一本书，暗暗比较了一下，虽然看不见对方后台的数据，但单单是明面上的就已经令她感觉到巨大的差距。
“啊？”李强愣了一下，“这个……我没跟他说过。”
“你的编辑有找过你么？”张颖说道，这方面的一些东西她不了解，可是舍友陈舒妍比较清楚，再三在她耳边点过两句。
张颖又不是傻子，怎么不知道人家想让自己告诉抄袭者，事情不要做的太难看。
“倒是找过，说别让我抄的太明显，我看过网站，有好多人都在抄，即使有问题，也不会只找我一个。”李强吞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有点虚，毕竟法不责众么。
张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别人是比人，你是你，王一凡是你舍友，前段时间还借给你五万块钱，你现在抄他的书，还不跟他说一声，要是让他发现了……面上会不会太难看。”张颖说道。
“应该不会，王一凡人还是挺好说话的，要是被发现了，就认个错，没什么的，小说本来就是互相借鉴，他没准还借鉴别人呢，只不过人们还没发现。”李强梗着脖子说道。
是，王一凡最近是赚钱了，可是在李强印象里，王一凡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去火锅店打工的穷小子。
他做不到杨明涛那种丝滑的切换面孔。别说恭维巴结，就是摆平心态他就觉得做不到。
“前段时间王一凡借你钱，帮你解围，我们是不是得请人家吃顿饭。”张颖把笔记本合上，她看的时间越长，心里那股子落差也就越大。
几十万！
这个数字犹如梦魇一样，在张颖脑海挥之不去，不断撕咬。
“又不是不还他，用不着。”李强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还钱？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张颖有点生气了，“要不要算利息？利息几个点？”
“人家不说，你不能当什么事也没有，你也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就靠你的稿费，你多长时间才能还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