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等人深知,前方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比毒雾和粽子更可怕的存在,但退路已被恐惧堵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薛昭背着陈野,脚步沉重却坚定,刘婉宁手持军刺,警惕地走在最前,每一步都压得极低,眼神如刀般扫向幽深的通道。
李默抱着探测仪跟在中间,手指不停敲打屏幕,眉头拧成一团,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压力对抗。
赵铁柱拖着伤腿断后,喘气像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韩骁一言不发,贴着墙根走,眼神时不时扫向李默手里的设备,神情冷峻如铁。
刚躲过毒雾,谁都没松劲。空气还是闷,青光从头顶渗下来,照得人脸发绿。
就在这时候,李默的录音笔“嘀”了一声。
没人注意,直到一段童谣从喇叭里飘出来——
“封印开,古神来,血染九村山,魂归黄泉岸……”
那童谣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每个人的耳朵钻进心里,让人不寒而栗。声音不大,调子平得像念经,可每个人都听清了,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薛昭猛地停步,后背一凉。他记得这调子,宋阿婆烧香时嘴里哼过类似的词,但没这么齐整,也没这么冷。
当听到那段童谣时,薛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衫,他紧紧握住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赵铁柱“哇”地吐了一口,跪在地上直哆嗦。他耳朵流出血丝,手指抠进砖缝:“谁在说话?谁在念?!”
李默手一抖,差点把探测仪摔了。他赶紧按住电源键,想关机,可录音笔还在响,屏幕却黑着。
“不是我在放!”他喊,“它自己启动的!频率不对,这不是正常录音!”
刘婉宁转身,一把将李默拉到身后,军刺指向通道深处:“别出声,听有没有回音。”
没人说话。只有那童谣一遍遍重复,像卡带的老收音机。
薛昭把陈野放下靠墙,蹲到李默旁边:“能查来源吗?”
“能。”李默咬牙,从背包摸出备用电池,“刚才录毒雾的时候留了个双通道备份,主系统被污染,副频段还活着。我切过去试试。”
他手指飞快操作,把探测仪接上录音笔,调出波形图。屏幕上跳出一条扭曲的线,起伏规律得吓人。
“你看这个。”李默指着图,“正常噪音是乱的,可这个信号有回环,每隔七秒完整重复一次,像是……有人在外面定点广播。”
薛昭盯着图,心里发毛:“谁会干这种事?拿个喇叭对着山洞喊童谣?”
“不是喇叭。”李默摇头,“信号穿透岩层,强度稳定,说明发射源功率不小。而且……”他放大频段,“这段音频和人脑α波完全共振,听久了会头晕、呕吐、产生幻觉——这是定向精神干扰。”
赵铁柱还在地上喘,耳朵嗡嗡响。刘婉宁蹲下给他捂住耳朵,抬头问:“你是说,有人想让我们发疯?”
“不止。”李默声音发紧,“这编码方式有问题。我拆解了三次,发现它嵌套了两层加密。外层是民用音频格式,内层……”他咽了口唾沫,“是数字脉冲码,类似军用通讯协议。”
话音未落,韩骁突然上前,一把夺过探测仪。
动作太快,谁都没想到。
刘婉宁立刻抬手按住军刺柄,眼神冷了下来:“你干什么?”
韩骁没理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编码结构,脸色变了。
“这频道……”他低声说,语气冷峻如冰,“是七级加密。”
“什么七级?”薛昭问。
“不该存在的东西。”韩骁抬头,眼神复杂,“军方内部代号‘归零频道’,专用于极端情况下的远程指令传输。十年前就停用了,连档案都封了。普通人别说用,听都没听过。”
李默瞪大眼:“那你怎么知道?”
韩骁闭嘴,指节捏得发白。
薛昭盯着他,脑子里闪过一串念头。这家伙从出现就说奉命保护,可从来没出示证件,行动权限却高得离谱。现在又认得出绝密频道……他到底是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