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几乎绝望之际，苏九的喉咙里突然滚出一声闷哼，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中苏醒……
苏九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气管。他整个人猛地一抽，靠在墙上的身子滑下去半截，肩膀撞得石壁“咚”一声响。
秦烟扑过去按住他手腕，手指刚搭上脉门就变了脸色：“坏了！毒素攻心了！撑不过半小时！”
没人说话。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只有赵铁柱粗重的呼吸声砸在地上。
林小满突然站了起来，手里的红绳绷得笔直，指尖发白。她盯着北边那条黑乎乎的岔路，声音抖得厉害：“在那儿……草……活着……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
薛昭还坐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掌心裂开的图谱渗着血丝，那块露出来的黑骨片冰凉刺骨。他听见林小满的话，咬着牙撑地起身，膝盖一软差点跪回去。
薛昭咬紧牙关，心里清楚这可能是条死路，但苏九的生命正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不能退缩。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把药拿到手。
“走。”他吐出一个字，嗓音沙哑，“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把药拿到手。”
赵铁柱二话不说，弯腰把苏九扛上肩头。苏九已经没知觉了，脸灰得像蒙了层土，腹部插着半截粽爪，黑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黑点。
“死也要先找到药。”赵铁柱喘了口气，背上的人沉得像块石头，“丫头你挺住啊，哥还没请你喝酒呢……”
刘婉宁一把拽住薛昭胳膊：“你这样子能走多远？刚才差点魂都没了！”
“我不去谁去？”薛昭甩开她，“系统认的是我，红绳连的是她，你们留下断后，清理毒雾，防着后面追上来的东西。”
陈野还在昏迷，李默正用布条给他擦脸上的血。秦烟翻了翻药箱，最后一支镇定剂打进了苏九脖子，可皮肤上的黑斑还在往外爬，像活物一样往胸口蔓延。
“现成的解药没有。”秦烟抬头，眼神发狠，“只能靠草药救命。快去，别磨蹭。”
薛昭点头，抓起林小满的手就往北边冲。赵铁柱紧随其后，脚步沉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
身后传来刘婉宁的声音：“遇到危险立刻回头！别硬撑！”
没人应她。三个人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通道渐窄，滴水声伴着腥臭与药香扑面而来。
林小满手里的红绳一直绷着，指北针似的纹丝不动。
“就在前面。”她牙齿打颤，“那味道越来越浓……不是普通的草，它……它好像有心跳。”
薛昭没吭声，只觉得胸口压着块铁。系统界面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红色警报疯狂跳动：【古神气息浓度92%！！！建议立即撤离！！！】
他关不掉这破玩意儿，只能装看不见。
又拐了个弯，岩壁上的裂缝多了起来，像被人用刀划过无数遍。地上湿漉漉的，踩上去黏脚，像是踩在腐烂的皮肉上。
“停！”林小满忽然拽住薛昭，“再往前……我头要炸了。”
她额头全是冷汗，太阳穴突突直跳，红绳剧烈震颤，几乎要从她手里挣脱。
薛昭眯眼往前看，尽头处一道狭窄石缝横在岩壁上，深不见底。缝隙中间，一点紫光忽明忽暗，像颗快要熄灭的心脏。
“那就是草？”他问。
“是。”林小满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它在叫我们……但它也在害怕。”
赵铁柱喘着粗气，把苏九放下来靠在墙边。他伸手摸了摸苏九的脸，冰得吓人。“还有气，但越来越弱。快点，时间不多了。”
薛昭往前迈了一步。
【警告升级！古神气息浓度突破95%！！！检测到活性神经脉络延伸至地下三十米！！！立即撤离！！！】
警报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耳膜。
他抬脚，踩进石缝前那一片积水里。
水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