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数日,恍若隔世。当二狗再次站在这片隐秘之地边缘,感受着体内那圆融流转、与天地隐隐共鸣的混沌先天之炁,心境已截然不同。曾经的惶恐与不安,已被一种沉静如水的自信所取代。
清虚子立于前方,目光穿透谷口缭绕的雾气,仿佛已看到了外界的风云涌动。“阵法虽能遮蔽一时,但绝非长久之计。宇文炎非是易与之辈,朝廷的搜山细作恐怕早已将武当围成了铁桶。我们需主动出击,既要了解外界动向,也要设法打破这困局。”
他看向二狗,眼神中带着考校:“你道基初固,正需实战磨砺。此番出谷,由你在前探路。记住,收敛气息,非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先天修为与玄武真意,以免打草惊蛇。”
“弟子明白。”二狗沉声应道。他明白清虚子的用意,既是保护,也是历练。
明月则已再次运转“星斗护身法咒”,周身气息变得若有若无,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前辈,二狗哥,我已准备妥当。”
“好,走!”
清虚子袖袍一拂,当先踏入那依旧弥漫的浓雾之中。二狗与明月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很快便被雾气吞没。
凭借着清虚子对阵法气机的把握,三人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这片天然的迷障,再次回到了武当山外围的密林之中。
林间空气清冷,带着深秋的肃杀。与谷内的宁静祥和相比,外界的气氛明显紧绷了许多。鸟兽的踪迹变得稀少,风中隐隐传来远处人马行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一种无形的、被严密监视的压抑感。
二狗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混沌先天之炁内蕴,使他行走间点尘不惊,甚至连呼吸都与山风的节奏隐隐相合。他走在最前,灵觉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前蔓延,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皆在他感知之中。
行不过数里,二狗的脚步微微一顿,抬手示意。
前方不远处,一处地势略高的山坡后,传来极其轻微的交谈声,以及金属甲叶摩擦的细响。
他悄无声息地潜行靠近,藏身于一丛茂密的灌木之后,凝神望去。
只见山坡后,果然潜伏着五名身着隋军轻甲的斥候。这五人显然训练有素,分布位置刁钻,彼此呼应,既能监视下方山谷通道,又能随时策应。其中一人似乎是伍长,正压低声音对部下吩咐:
“……都打起精神!国师有令,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老道和两个小贼找出来!尤其是那个叫陈二狗的小子,据逃回来的兄弟说,硬接了国师一掌居然没死,还得了秘藏传承,乃是头号要犯!发现踪迹,立刻发信号,不得擅自行动!”
另一名年轻些的斥候有些不满地嘀咕:“伍长,这都搜了好几天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要我说,他们早就跑出山了……”
“闭嘴!”伍长厉声低喝,“国师神机妙算,断定他们定然还藏在山中!尤其是这片区域,阵法残留的气息最浓,都给老子盯紧了!那可是能硬接国师一掌的狠角色,不想死的就别大意!”
二狗闻言,心中冷笑。宇文炎果然没放弃,而且判断极为精准。他仔细感知这五人的气息,都是军中好手,筋骨强健,气血旺盛,但并未修炼出真气,只是寻常精锐。
他回头,与身后的清虚子和明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清虚子微微颔首,示意由他处置。
二狗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拿你们,试试我这新得的力量!
他并未立刻动用混沌先天之炁,而是将力量压制在周天境水准,身形如猎豹般从灌木后窜出,直扑那五名斥候!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