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陈浩南、山鸡等二十多名洪兴的“四九仔”和“红棍”,像一串被捆起来的螃蟹,跪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一个个鼻青脸肿,脸上写满了屈辱、愤怒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凶悍和人数优势,在刚才那场短暂得近乎荒谬的“战斗”中,被碾得粉碎。那些黑衣人甚至没有一人受伤,就将他们全部轻松制服。
客厅正中的顶级真皮沙发上,林正阳悠闲地坐着,手里拄着那根镶嵌着银质狼头的黑檀木手杖,睡袍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结实胸膛,与他那张八十岁的脸形成了诡异而强烈的反差。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戏般的眼神,慢悠悠地打量着跪在面前的这群“古惑仔”。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浩南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的屈辱,抬起头,死死地瞪着林正阳。
“老家伙!有种就杀了我们!我们大哥大佬B是不会放过你的!”他试图用洪兴和堂主的名头来威慑对方。
林正阳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大佬B?邓伯?”他用手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讲数?”
狂!
太狂了!
陈浩南等人瞬间瞠目结舌。在他们的世界里,洪兴十二堂主之一的大佬B,已经是天一样的大人物。可是在这个老头嘴里,却仿佛连个屁都算不上。
林正阳根本没再理会他们,而是拿起旁边桌上的一个镀金电话,慢悠悠地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喂!谁啊?三更半夜打电话来,想死啊?”
“靓坤?”林正阳淡淡地开口。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一变,嚣张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谄媚和试探:“哪位老板啊?听声音有点耳熟……”
“半山,林先生。”
“哎哟!是林老先生啊!”靓坤的声音瞬间变得热情无比,仿佛见到了亲爹,“您老人家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吩咐?是不是有什么妞不听话,我马上叫人过去帮您调教调教!”
靓坤,洪兴的另一位堂主,为人贪财好色,嚣张跋扈,但又极度地见风使舵。林正阳在马场一掷千金,豪取十亿的事迹,早已通过某些渠道传遍了港岛的上流社会,靓坤自然也有所耳闻。在他看来,这种神仙一样的人物,是他必须巴结讨好的对象。
林正阳朝跪在地上的陈浩南等人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个不懂规矩的矮骡子,跨区跑到我这里来闹事,说是你洪兴的人。”
“什么?!”靓坤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震怒,“反了他们了!连林老先生您都敢得罪!老先生您别动气,告诉我他们是谁,我马上带人过去,把他们手脚都打断,扔进海里喂鱼!”
“带头的人,叫陈浩南。”林正阳轻描淡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