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林正阳刚刚挂断电话,管家恭敬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先生,楼下有一位姓高的先生求见。他说,是特地来感谢您前几日在马会的提点之恩。”
姓高?
马会提点?
林正阳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了然于胸的玩味笑容。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放下雪茄,整理了一下丝绸睡袍,拄着那根银质狼头的黑檀木手杖,不疾不徐地走下楼梯。
客厅的水晶灯下,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得体名贵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人就静静地站在那儿,他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但客厅里的空气就像凝固了一样。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身材健硕,面无表情,如同铁塔般的男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眼神跟刀子似的,一看就是过江龙,手上绝对见过血。
当林正阳走下楼梯时,高进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林正阳的眼神,是历经八十年风雨和掌控一切的淡然与玩味,仿佛在看一个有趣的后辈。
而高进的眼神,则充满了好奇、审视,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警惕。
“林老先生。”高进率先开口,声音温润而富有磁性,主动伸出手,“冒昧来访,还望见谅。在下高进。”
高进!
《赌神》中的不败神话!
林正阳的笑容越发浓郁,他伸出自己那布满皱纹的手,与高进握在了一起。
“高先生客气了。一点小小的运气罢了,何足挂齿。”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高进的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
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仿佛不是一只苍老的手,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外面看似温润,内里却藏着一股能把人骨头都融化的恐怖力量。这位林老先生的手掌,干燥、温暖,而且充满了惊人的力量感,完全不像一个八十岁老人该有的样子。
这个老人,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林正阳,则是在心中冷笑。
赌神?
呵呵,很快你老婆都姓林了。
“林老先生太谦虚了。”高进松开手,微笑着说道,“赛马可不是只靠运气。能够连续精准地预测出赔率超过百倍的爆冷结果,这已经不是运气,而是神乎其技的计算和判断力。高某佩服。”
林正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高先生请坐。来人,上最好的大红袍。”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龙五依旧如同一尊雕塑般站在高进身后。
林正阳打量着高进,这位赌神的确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但他那过于追求完美和规律的生活,也注定了他性格中的某些刻板和弱点。
“高先生是赌坛的王者,我这点微末伎俩,在你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林正阳悠悠地说道,“我对赌马没什么研究,只是那天心血来潮,随便买了些,没想到中了奖,纯属意外。”
他越是说得云淡风风轻,高进心中就越是惊疑不定。
他不相信“意外”。
在他看来,任何看似意外的结果,背后都有其必然的逻辑。眼前这个老人,要么是拥有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情报渠道,要么,就是其本身的计算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引起他这位赌神的最高重视。
“林老先生既然对自己的‘运气’这么有信心,不知可否有兴趣,陪高某玩几把梭哈?”高进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他想亲自试探一下这个老人的深浅。
这正中林正阳的下怀。
“哦?高先生有雅兴,老头子我自然奉陪。”林正阳笑道,“不过我很多年没玩了,手生得很,高先生可得手下留情啊。”
管家很快取来了崭新的扑克牌和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