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整，萧浅浅抱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准时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龙渊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依旧平稳无波。
萧浅浅推门进去，发现他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她说不上来。他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表情是一贯的疏离。但……他的目光在她进来的瞬间就落在了她身上，不像平时那样需要她开口或者走到近前才会从文件中抬起。
像是，在等她。
“龙总，这是优化后的最终方案。”萧浅浅将文件夹放在他桌上。
龙渊没有立刻去拿，他的视线先是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仿佛在评估什么，然后才落到那份薄得出奇的文件上。
“最终方案？”他挑眉，指尖在文件夹上点了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我记得，你上次交过来的初版，有十几页数据分析。”
萧浅浅微微一笑，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甚至还有点看好戏的狡黠：“是的。但根据您昨天的要求——‘需要一个无法被数据模型预测的最终方案’，我认为，过于详尽的预设和数据分析，本身就是一种‘预测’。所以，”她伸手，亲自打开了那份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A4纸，“这才是最符合您要求的版本。”
龙渊垂眸看去。
洁白的纸张上，只有一行加粗放大的艺术字体：
【龙渊的真心话大冒险】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注释：
规则：摒弃所有商业逻辑与数据支撑，在年会当晚，遵循您当下的本能与心意，说一句您最想说的话，做一件您最想做的事。结果，不予预测，不予考核。
龙渊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静。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萧浅浅几乎能听到他大脑里CPU疯狂运转、试图用理性解析这个“不理性”方案时发出的过载嗡鸣。
「小摸，」她内心有点忐忑，「我是不是玩得太大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在戏弄他，直接把方案扔我脸上？」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大脑活跃度激增，逻辑中枢与情感中枢信号剧烈冲突！理性壁垒出现裂缝！警告：目标人物正经历前所未有的认知失调！宿主，您可能……创造了一个龙渊数据库无法处理的‘奇点’！】
就在萧浅浅以为他要冷着脸把这张纸扔进碎纸机时，龙渊终于有了动作。
他抬起手，没有去碰那张纸，而是……松了松自己一丝不苟的领带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