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扫过她手中的文件，最后落回江辰身上，语气平稳无波：“看来江总今天的‘业务探讨’可以告一段落了。”
江辰却不接茬，他站起身，迈着长腿几步就走到萧浅浅面前，目光掠过她手中的文件，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个人IP情感化输出可行性及风险评估报告》？啧啧，龙渊，你什么时候也搞起这套虚头巴脑的东西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他话是对龙渊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萧浅浅，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探究：“看来萧小姐不仅策划能力一流，这‘影响力’也不容小觑啊。”
这话听着是夸奖，实则夹枪带棒，暗示龙渊的决定是受了她的影响。
龙渊还没说话，萧浅浅先笑了。她将报告稍稍往身后挪了挪，避开江辰过于直接的目光，语气轻松却带着针尖：“江总过奖了。作为策划，提出符合市场趋势和品牌发展的专业建议是我的本职工作。至于龙总采不采纳，自然是基于严谨的数据分析和战略考量。毕竟，龙总一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更不会受无关人等的‘影响’。”
她四两拨千斤，既点明了自己的专业立场，又暗讽江辰多管闲事，顺便还捧了龙渊一句。
江辰挑眉，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顶回来，非但不恼，眼中的兴味反而更浓了。
龙渊坐在办公桌后，将两人的交锋尽收眼底。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握着钢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下。
“江辰，”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半分，“你的合作提案，我会让项目部评估。现在，我和我的员工有工作要谈。”
这话里的逐客令，已经相当明显。
江辰耸耸肩，一脸“我懂”的表情，目光在萧浅浅和龙渊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冲着萧浅浅眨了下眼：“萧小姐，下次有空一起喝杯咖啡？我对你那些……‘专业建议’，很感兴趣。”
说完，他也不等回应，潇洒地挥挥手，带着一身张扬的气息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萧浅浅和龙渊两人。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萧浅浅还能感觉到江辰留下的那股若有似无的、带着侵略性的古龙水味。她下意识地看向龙渊。
龙渊已经低下头，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件，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情绪。
但不知为何，萧浅浅总觉得，在他周围，有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于……低气压的东西，正在缓缓汇聚。
她硬着头皮，走上前，将那份沉甸甸的报告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龙总，这是报告。”
龙渊没有立刻去碰那份报告。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
“萧浅浅，”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看来你的‘专业能力’，欣赏者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