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避无可避，只能迎上他们的目光。
江辰也看到了龙渊，脸上笑容不变，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商业场上的审视与客套。
萧浅浅拉着江辰，主动走了过来。
“龙总，好巧啊！您也来看展？”她语气轻快，仿佛只是偶遇上司的普通员工。
龙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江辰，微微颔首：“江总。”
“龙总，没想到您对先锋艺术也有兴趣。”江辰笑着伸出手，与龙渊握了握，“看来我们下午的合作洽谈，又能多些共同话题了。”
两个男人握手，面上都带着商业精英的得体笑容，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波在碰撞。
萧浅浅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乐开了花。
对！就是这个气氛！修罗场的前奏！
【叮！目标人物心率：92次/分。与江辰握手时，指关节有0.5秒的轻微紧绷。数据分析：潜在的领地意识或竞争意识被激活。任务推进度+8%！宿主，干得漂亮！】
龙渊松开了手，语气平淡无波：“艺术是思维的延伸，与商业逻辑有相通之处。”他这话是对江辰说的，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萧浅浅，仿佛在问：你在这里，又是什么逻辑？
萧浅浅假装没看懂他眼神里的询问，反而兴致勃勃地指着旁边那幅被她和江辰吐槽过的狂乱油画，对龙渊说：“龙总，您觉得那幅画怎么样？我和江总都觉得特别有……冲击力！”
她故意模糊了“冲击力”的具体含义，带着点恶作剧的心态，想看看这位数据控霸总会如何评价这种感性的、混乱的艺术表达。
龙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浓烈到几乎要滴出画面的色彩，扭曲狂放的笔触，与他崇尚的简洁、秩序、逻辑完全背道而驰。
他沉默了两秒，就在萧浅浅以为他会说出“色彩饱和度超标，构图不符合黄金分割，艺术价值存疑”之类的话时，他却开口了，声音依旧冷静：
“嗯。数据流可视化的一种极端表现形式。体现了信息过载时代的集体焦虑。”
萧浅浅：“？？？”
江辰：“！！！”
两人都被这清奇无比的角度震惊得一时失语。
片刻后，江辰率先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拍着龙渊的肩膀（被龙渊不动声色地避开）：“龙总！高见！实在是高见！我仿佛看到了我们下次合作的广告创意方向！”
萧浅浅也忍俊不禁，看着龙渊那一本正经解构艺术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块冰山……好像有那么点反向萌？
龙渊看着萧浅浅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点揶揄又觉得好笑的笑容，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那么一毫米。
这个变量，不仅干扰他的数据，还开始扭曲他的审美和逻辑了。
而更让他数据核心感到棘手的是，他发现自己对于这种“干扰”和“扭曲”，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