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浅浅抿了一口果汁，甜意滋润了有些干涩的喉咙，也让她迅速找回了状态。她抬眼，看向陈晚晴，脸上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陈经理是在做市场调研吗？连同事间闲聊的‘默契度’都要纳入KPI考核？”
陈晚晴脸色一僵。
龙渊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萧策划真是牙尖嘴利。”陈晚晴勉强维持着笑容，意有所指，“只是不知道，有些靠着非常手段得来的‘默契’，能维持多久？”
“手段？”萧浅浅歪了歪头，表情无辜，“陈经理指的是我写的方案，还是我带的项目？如果是这些，那它们带来的市场数据和品牌美誉度，确实挺持久的。需要我给您看看后台最新的增长曲线吗？”
龙渊适时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压力：“陈经理，年会时间，不谈公事。”
陈晚晴被两人一唱一和堵得胸口发闷，尤其是龙渊明显偏袒的态度，更是让她嫉火中烧。她强压下怒意，挤出一个更假的笑容：“龙总说的是。那我先去准备了，待会儿……可有惊喜哦。”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萧浅浅一眼，转身离去，背影带着决绝的意味。
“她所谓的‘惊喜’，大概率是针对你。”龙渊看向萧浅浅，语气肯定，“你最近得罪她了？”
“可能我呼吸的方式都得罪她了吧。”萧浅浅耸耸肩，故作轻松。内心却警铃大作：陈晚晴要动手了！就在今晚！
失去了系统，她只能靠自己。
“需要我……”龙渊话未说完，萧浅浅却打断了他。
“龙总，”她抬头，目光清亮地直视着他，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剥离了所有戏谑和伪装的正色，“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过一些……你可能无法理解，甚至觉得荒谬的事情，但那并非我的本意，你会相信我吗？”
龙渊沉默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像是要望进她灵魂深处。会场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影。
他没有问是什么事，只是过了几秒，低沉地开口：“我认识的萧浅浅，或许行为跳脱，不守常规，”他的语气平稳而笃定，“但她的每一个方案，每一次‘摸鱼’背后的成果，甚至每一次……看似荒唐的举动，最终都指向了积极的结果，或者，揭示了某种真相。”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信我看到的，我信我分析过的数据。而关于你的‘数据’，到目前为止，可信度极高。”
没有直接说“信你”，但他用他独有的、数据化的逻辑，给出了比单纯承诺更坚实的答案。
萧浅浅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而温暖。
就在这时，年会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全场：“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陈晚晴陈经理，为大家带来一段特别的……分享！”
灯光追随着陈晚晴自信满满走上主舞台的身影。她接过话筒，目光精准地锁定台下的萧浅浅，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胜利在望的得意。
龙渊眉头紧锁，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将萧浅浅护在了身后半个身位。
这个小小的、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让萧浅浅鼻尖一酸。
舞台上，陈晚晴微笑着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关于‘欺骗’与‘别有用心’的故事。这个故事就发生在我们身边，关于一个看似才华横溢、运气极佳的策划师，实际上，她所有的成功，都源于一个不可告人的……”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晚晴和……她目光所及的萧浅浅身上。
萧浅浅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从龙渊的身后稍稍迈出。
她失去了系统，但她还有自己。
她选择了真实，就必须面对一切后果。
她的手在身侧悄悄握紧，指甲陷入掌心。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