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天明告诉她，这个助理岗位有所不同——她将直接对他负责，不必受何塞管辖，同时还要协助罗槟律师的工作。
至于学历问题，他让戴曦在入职表格上留白，若有人问起，只需回答[不告诉你]，或让对方直接来找他。
戴曦大致明白了情况，没再多问，只是将一份文件递到雷天明面前。
雷天明接过来快速扫了几眼，发现那是一封律师函。
[你是想让我署名，把这封函发出去？]雷天明抬头看向她。
戴曦点头：[是的，雷老师，还需要加盖律所的公章。]
她已经迅速进入了助理的角色，连称呼也改了。
雷天明虽然年纪比她轻，但职位摆在那里，职场上的规矩她懂。
雷天明翻阅材料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看完了全部内容。
[这些是我整理的所有证据，应该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戴曦补充道。
雷天明放下文件，语气平静：[我可以帮你发，不过有几条规矩，你得先记清楚。]
[您说，雷老师。]
[第一，你只是我的助理，没有独立接案的资格，私下不要随便答应帮人处理法律事务。
第二，不管是你去取证，还是别人来咨询，别轻易相信单方面的说法，更不要草率下结论或给建议。
第三，我有我的工作方式，你要做的是配合我，而不是让我迁就你。]
戴曦听得一愣，下意识辩解：[我没有那样啊，雷老师。]
[你在楼下卖咖啡的时候都没闲着，还帮人起草律师函，这还不算？]雷天明轻轻抖了抖手中的材料，语气里带着提醒。
他担心戴曦正式入职后，会更忍不住插手各类事务。
[我知道错了，雷老师。]戴曦低下头。
这个回应让雷天明有些意外。
他印象中的戴曦本是个爱顶撞的性子，怎么刚开始就这么顺从？他心底浮起一丝怀疑。
正说着，栗娜敲门走了进来。
她将一个精致的纸盒放在雷天明桌上。
[雷律师，您的新名片做好了。]
[来得正好，]雷天明转向她，[这是戴曦，我的新助理，麻烦你带她熟悉一下环境。]
栗娜带着戴曦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雷天明拿起水杯，缓步走向茶水间。
经过会议室时，他无意间瞥见林星然正坐在里面，对面是一个扎着脏辫、神情桀骜的年轻女孩。
雷天明脚步稍顿，心里立刻明白，这女孩就是昨天约好前来咨询的赵美彬。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却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
赵美彬昂着头，语气里满是嘲讽：[真够巧的，居然是你这个‘渣律师’来给我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