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槟忽然倾身打断,袖口掠过茶几边缘:[何塞,当务之急是止损而非追责。]
他转向封印,声音沉稳,[客户关系与律所声誉必须优先维护。]
封印缓缓点头,目光掠过三人:[罗槟说得对,现在需要的是解决方案。]
何塞的目光落在罗槟身上,声音低沉而清晰:[钟宇,那家公司的总裁,曾是罗槟的客户。
当年罗槟为他打赢官司,让他免于牢狱之灾。
如果罗槟出面,钟宇应该会念旧情。]
罗槟微微摇头,语气平静:[他确实给过我面子,后来也帮过我一次大忙,所以那份人情早已还清。
钟宇是个讲原则的商人,他不欠我什么。]
封印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却一片纷乱。
他抬眼看向雷天明,对方始终沉默,仿佛置身事外。
清晨的消息早已传遍律所,雷天明自然也清楚来龙去脉。
[这件事我能处理,]
雷天明突然开口,声音冷静,[但有两个条件。]
三人皆是一怔,封印率先问道:[什么条件?]
他暗想,雷天明作为律所最大股东,本该最关心利益,此刻却提出附加要求,实在出乎意料。
[第一,开除高峰。
第二,顾捷必须发邮件正式请我介入。]
何塞急忙插话:[高峰只是个助理,一次失误就开除,是否太过严厉?]
雷天明的目光锐利起来:[助理若连本职都做不好,凭什么由我来收拾残局?一次疏忽可能让整个律所陷入危机。
何况顾捷擅长的是客户维护,而非诉讼。
若我接手后,客户要求更换法律顾问,我该如何应对?若客户转而选择我,顾捷会如何反应?这其中的风险,你们可曾想过?]
雷天明的话语让何塞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紧锁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你这样做,难道不怕顾捷觉得你是在趁机抢走她的客户?]
雷天明的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向何塞:[何律师,考虑周全、提前防范,这难道不是我们的本分?至于如何让客户不追究责任,我自有办法。]
[办法?]
何塞语气里透出质疑,[你打算怎么说服客户?这不是小事,万一处理不好,会牵连整个律所。]
雷天明轻轻靠向椅背,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若我做不到,高级合伙人的位置,我自愿让给你。]
[高级合伙人]
这几个字让何塞眼神微微一亮,但随即他察觉到话中的挑衅意味,脸色沉了下来。
他硬邦邦地回应:[我不是在担心你,我是在质疑你的能力。]
雷天明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地说:[可惜,你并没有资格质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