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措辞礼貌，态度却不卑不亢。
钟宇的眉头微蹙，显然对她的突然出现感到不满。
[苏小姐，难道你没看见我正在接待重要的客人吗？这样的打断实在有失礼节。]
苏明玉并未退缩，反而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和却坚定：[钟总，我专程从上京飞过来赴约，刚落地就接到取消的通知。
从时间成本上看，我们或许算是扯平了。]
站在一旁的雷天明，此时才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这位女士身上。
[苏明玉？]
这个名字让他感到一丝熟悉，随即想起这正是在飞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女性，也是那部热门剧集中的核心人物。
世界真小，他心中暗想。
钟宇显然无意与苏明玉多作纠缠，他迅速权衡利弊后，将重心放回与雷天明的谈判上。
眼前的年轻人掌握着关键的筹码，必须尽快稳住局面。
[好吧，]
他做出了决定，语气变得果断，[你提出的条件，我接受了。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公司的正式法律顾问。]
[合作愉快。]
雷天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从容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早已备好的合同，递到钟宇面前。
[签署完毕，我此行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苏明玉也认出了雷天明，两人视线有过短暂的接触，但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没有点破。
那次的空中偶遇不过是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在当下这个更为复杂的商业场合，并不值得特意提及。
她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与钟宇对话的合适时机。
[雷律师计划几时返回上京？]
签完合同，钟宇放下钢笔，目光落在雷天明身上。
雷天明微微一笑，答道：[明天动身。
难得来一趟香江，总得四处转转。]
[需不需要我为你安排一位向导，也好有个照应？]
钟宇表面热情，心底却暗自盘算。
尽管雷天明承诺不插手公司事务，甚至表态支持他的管理，但钟宇始终难以安心。
他担心这位手握重股的大股东会借游览之名，私下接触其他董事。
毕竟，股权占比摆在那里，雷天明的存在本身就是潜在的威胁。
若他真无二心，趁机拉拢人心也未尝不可。
[不必麻烦，香江地方不大，我独自走走更自在。]
雷天明婉拒了他的提议，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静立一旁的苏明玉。
他暗中动用读心术，察觉钟宇的戒备与试探。
[钟总，我用完餐了。]
雷天明放下餐具，语气平和，[之前承诺过不干预公司管理，但能否容我多言一句？]
钟宇略显意外，仍客气道：[雷律师请讲。]
[关于停止与蒙氏集团合作的决定，我希望你能再斟酌。
主动接洽的志轩集团，其产品质量报告是否经过核实？蒙氏虽然报价略高，质量却始终稳定，何况双方合作已久，默契难得……]